第7节

冬夜回信 林格啾 1284 字 2022-08-17

不是牛奶糖也不是棒棒糖,给女生似乎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尤其他还用了一个“压压惊”的借口。

……算是,安慰?

迟雪愣愣接到手里,塑料糖纸不算精美,但他把两颗全给了她,至少没有小气。给完,又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黑咕隆咚、路灯微弱的小巷。

“你刚才说你在这边兼职?”

“嗯。”

我还给你点过单。

后面这句话迟雪忍住没说——唯恐两人之间又出现相对无话的尴尬局面。

果然,解凛压根没想起也没提这回事。

只因为刚才救了她都没认出她的事稍有歉意,又小声说了句不好意思,“刚才我听到有声音,但是不很清楚,所以来的路上耽误了时间。”

“……对不起。”

他说。

作为一个人尽皆知的刺头。

其实于解凛而言,主动或被迫的道歉并不少见。说对不起,也不过是上嘴皮碰下嘴皮,轻而易举。光是国旗底下读检讨,从上小学开始,他读了没有十回也有八回。

但敷衍的嘲弄和真诚的对不起总归有区别。

这一次则显然是后者。

是以说完这句话,仿佛完成了一个浩大工程。迟雪莫名从他并没太多细节的表情里,读出“终于说出口”的复杂情绪。且他只表达,无需回应,说完,只定定看她一眼,又转身去找老解。

两人背对迟雪简单聊了几句。

迟雪站得稍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知在警察赶来的几分钟前,老解忽又向她笑着摆手、说了声再见,紧接着便快速离开了现场。

——“小姑娘一看学习就好,以后还麻烦你多带带我们家阿凛,等我哪天再回来,一定请你吃饭。”

这是他对迟雪说的最后一句话。

等迟雪反应过来,想起他明明帮了自己为什么还要提前回避,手铐又是从哪来,已经是从派出所出来很久之后的事。

亦来不及细想。

旁边解凛忽然脚步一顿,又侧过头,问要不要送她回家。

“啊?”

“这么晚了不安全,而且你……”

他话音未落。

迟雪已经开始:“不、不不不用。真的不用了。”

“……?”

“我的意思是,我,回家蛮方便的,一个人也可以,”她说,“今天已经辛苦你太多了,不好再麻烦你了。”

说是说的好听。

但当然都是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