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白文则携妻告辞, 邵汀渝跟着他们也站起来,不用母亲提醒,主动地去送客人下楼去, 见已经有一部轿车在楼下,以为是白文则叫的车。

而从车里下来的人,上了年纪, 言笑蔼蔼:“白先生,别来无恙。”

叙旧似的轻言两语, 令白文则连日来积攒的怒气几乎一点即燃,犹记得, 这老人是陆三身边的管家,他脾气刚一上来, 妻子忙将他扯住:“别闹了。”等他不动了,妻子便做主牵他上了车。

车内封闭, 她轻声的说:“到了现在,关于小溪的事, 你还打算瞒着我吗?”

妻子性子温和,始终比他从容,可窗外下着雨, 每一声如滴落在他心上,叫他总有些发怵, 白文则就缓缓抬头,望了一望坐进了副驾驶的那老人家。

他一边从头交代:“……小溪失忆,是因为陆家当年做的是军火生意。”

妻子的脸色才微微变化。

“陆老爷子谈生意的时候在书房里, 让小溪撞破过一次,就在那天,她失踪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他说着, 顿了顿,“再被我们找回来时,小溪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担心妻子受到的打击过大,白文则补充:“虽然那会小溪失了忆,但没有受伤,我带她去了几家三甲医院都检查过了。”

甚至,那时有医生同他惊叹:“你家姑娘养的真好。”

丫头那会是长好了点,带着点婴儿肥,肉软,让红色的围巾裹着脖子,像小雪人,亮晶晶的把人望着。

因为她失踪前后正好是在寒假里,她放假前便说过,要去陆家公馆玩半个月再回来,这半个月没到,被陆三那儿子养成这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