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对入朝堂 一个十三 3537 字 2022-09-04

矿山道路狭窄遍地碎石,仅容一人一马可过,故而马车进不去,一行人只好不行,索性的是到了这儿离得也不远了,过了这道口道路渐渐宽阔起来,远远就瞧见前面未来不少人,其中负责的矿场采石的管事更是早早就候着了,见到来人急急忙忙迎了上来,躬身行礼道:“小的见过各位大人,听闻各位大人要来视察矿场,这不早早就安排妥当了。”

这片矿场是归属于姚家,采矿的工人是喀什城中的百姓,同姚家订了约为雇佣关系,一路走来都是在埋头做事的人估摸着没有几千也有几百,年岁大些的三五成群在河岸边上捞玉,青壮年则做的是苦力活**着膀子,用铁锹和锄头一点一点挖着碎石,这下力的地方也有讲究,是姚家用独门法子测量出来的,差一丝一毫都会破坏玉矿的完整性。

他们到时突然冒起了一阵黑烟,紧接着响起吵杂热闹的声音,众人望去才发现黑烟是从一处山壁传来的,地面上堆了不少木材足有一人之高,熊熊烈火将山壁熏得漆黑,都瞧不出石壁本来的颜色,这火不小围在边上的采矿工人还在不停往里填加木材,火势越烧越旺,黑烟四散将那一小片天都给映黑了。

初一走在季思身后伸长啦脑袋打量,见状皱着眉问:“大人,他们这是作甚?”

“他们这是在开山采玉,也称攻玉”季思答道:“大晋常见的采玉方式有捞玉拣玉和攻玉三种,前二者多在河床河底之处,所得玉石也较为零碎细小不大值钱,攻玉最难耗时最多但得到的玉矿却是整块,这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寻玉脉之人的能力,差一分不行多一分也不行,大晋也有官采,用的是火药炸山,但采的玉品质却是一般,这其中既有寻玉脉之人的能力不足,也有火药威力太大之过。”

他说完这一番话后,恰好和萧长聿望过来的目光对上,后者的眼神有些复杂,带这些打量,还未等他深思便匆匆移开了,怪异的紧。

“季侍郎说的不错,”一旁的姚有为笑了笑,“这攻玉的法子也是姚家祖上留下来的,寻到玉脉后先聚火烧山,火不能停需得烧上两天两夜,再往上泼凉水,高温的石壁遇冷水而开裂,这时候凭借铁锹和锄头就可轻松采掘石料,也不会破坏玉矿的完整。”

“这法子到有些意思啊,”孔令秋在一旁道:“姚大人这位先祖也是一位能人啊,只可惜未能与之相交。”

“先祖只是普通商贾出生,并无孔侍郎说的这般能耐,这法子也是旁人教的。”姚有为解释了句,“这几日采了不少玉,得麻烦孔侍郎同我去盘点记录,过几日好运回临安,季侍郎和萧将军可要一道儿去瞧瞧?”

“不了不了,”季思连连摆手,“我随处看看便是。”

说到这儿,他偏着脑袋望着后面的萧长聿,挑了挑眉:“萧将军若是方便的话你我二人一同走走?”

“季侍郎盛情邀约,我若是不奉陪倒是显得不知好歹了,这边请。”

孔令秋盯着两人的身影眯了眯眼睛,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姚有为唤了他几声才反应过来。

季思说的随处看看便真的是随处看看,倒是边上的萧长聿怪不自在的,在耐心终于用完之前忍不住开口道:“季侍郎不大像是会来矿场的性子。”

“萧将军军务繁忙又是为何要来这矿场呢?”季思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总不能是不把我放在你眼皮子底下不放心,跟着我来的吧,嗯?”

萧长聿被他这话说的眼皮跳了跳,喉咙一哽,突然不知该回些什么,只觉得心中窝火。

自己的确是跟着季思来的不假,他也知道季思来矿场是为了寻什么东西,对这人里外不十句话里每一句真话的性子气恼,这才跟了过来,但这话从这人嘴里说出来,为何怎么听怎么怪异,这要是落在旁人耳中,指不定怎么看他呢。

想到这儿萧长聿用余光打量了四周,见没人注意到这边才凑了过来恨恨道:“季侍郎这脸皮果真是非常人所能及,厚如城墙!”

季思一愣,少顷嘴角一挑,扬起抹笑低语道:“前不久刚有人这般说过。”

这人的语气带着缠绵和眷恋,嘴角的笑似有千般情意,萧长聿端详着,也不知为何多问了一句,“何人?”

闻言,季思抬眸,展颜一笑,“自然是我心悦之人。”

这人本就生的好看,笑起来时尤甚。

萧长聿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眉头紧锁,从心底涌出了一股烦躁的情绪,却又不知原因,不思其解。

风乱湖面,枝丫作响,骏马飞驰在林间,朝着喀什奔去。

*

作者有话要说:

ps:这个攻玉的办法是古时候的办法,唐宋时期吧,证明古代人还是很聪明的,真的很感谢大家等这么久,久等了,谢谢,非常感谢。

第92章 出事了,季大人出事了

禁军校场的号角声天还没亮就响了起来,营帐中的士兵动作迅速的起床操练,本是一个个的老油头,在裴战手下这几月被一点点磨了出来,身上那些个懒散随性的烂毛病统统收敛起来,脸上神情带着干劲和认真,瞧起来到真像那么一回事。

他们动作很快,没一会儿的功夫都已经列队整齐到达校场开始操练,刚刚还吵吵闹闹的营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余下巡逻兵军靴踩在地面上,和湿润泥土摩擦发出的咯吱咯吱声。

清晨的风有些大,吹动着树枝沙沙作响,巡逻兵来来回回走动着时不时耳语几句,又匆匆散开,这时最大的那处营帐被掀开了一道缝隙,从中伸出了一只手,紧跟着一颗脑袋探了出来,裴战神情凝重的左右张望了一圈,瞧见没什么异常松了一口气,大摇大摆的站了出去,谁知刚走不过三步,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这大清早的,你不练兵是要去哪儿啊?”

听见这声音,裴战嘴角一抽,心道:完了完了。

他将心绪稳住回身,便瞧见某个整天不安分的小祖宗靠在营帐边上,发梢有点湿漉漉的,衣摆的边角沾了水雾颜色变深,瞧着模样估摸着来了小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