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然低头看沈启然有没有受伤,没有留意时瑾言是怎么打人的,倒是易清轩忙乱中看到了一点,暗暗惊奇时瑾言一个教书匠的近身格斗术狠厉熟练,一击一个准。

沈启然这么多年的漂泊也让他学会看脸色,他见情况不妙便立刻止住哭泣安慰沈三然:“姐姐我没事。”

这屋里的老女人从地上爬起来哭叫:“没有王法了!抢孩子还打人!儿啊,咱们打电话找书记!”

易清轩呸了一声,狗屎书记同流合污,他走到时瑾言的身边:“靠你了!这里山高皇帝远都管不着。”

时瑾言点头,这一村子的犯罪分子是该剿了!

沈三然抱着沈启然偷偷挪到易清轩和时瑾言那里,他们比较厉害,抬眼看见几个小孩子的魂魄站在柴门旁,她灵机一动,朝那几个小孩使眼色。

几个小孩大概是买来这里后被欺负或者患病身亡的,明白了沈三然的意思后晃悠到老女人的身旁,合力举起躺在地上的扫帚,正在打架的人听到老女人尖叫了一声,纷纷转头看来,只见一把大扫帚平白无故自己立了起来。

沈三然指着这些人:“你们立刻停手,不然我还能叫更多鬼来弄死你们!”

她这句话说完,就见一个穿着花袄子的女鬼窜出来,双手用力掐住刚刚打骂沈启然的男人的脖子,男人本来还要打人,突然被一股力量抓着脖子,双手摸到脖子却什么也没抓到,只好伸着手朝面前的人求助。

那股力量越来越用力,男人嘴巴大张,双眼翻白。

村民们看着这一家子陷入这样的古怪境界,闭塞的山村环境让他们被吓得纷纷下跪,以为是哪方的神圣,又是跪又是拜的。

时瑾言回头把沈三然和沈启然带到身边护着,低声问:“怎么回事?”

沈三然霎时被他半拦着互在胸前,整个人有点窒息,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我看见几个小鬼在旁边,就把他们叫了过来,那个男的是被女鬼抓着,我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不过有可能和那些小鬼一样被拐进来后就死了。”

时瑾言的手臂收紧,沈启然抬起头看了看,又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发觉有点脏,原本要抓着时瑾言衣摆的手悄悄地继续抱住沈三然的腰。

“别怕。”沈三然摸了摸他的头。

沈三然没有制止那个女鬼,她对这整个村子的人都不喜,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对待妇女儿童,要不是这个男人害死了这个女人,她会变成鬼都不放过他吗?

那几个小鬼也在一旁看着,还笑了出来,他们旁边的老女人应该是这个男人的母亲,她这晚年就指望这儿子了,谁知道这儿子和儿媳只生了几个女儿,一个个卖了之后又买了个儿子,这个儿子没养几天呢又要被抢走,她跪在地上哭得晕了过去。

举着农具的中年妇女赶紧过去把她扶起来,谁知道老女人不知道怎么的又吓醒了,指着这个中年妇女大骂:“都是你这个不争气的臭婆娘,生来生去都是几个卖钱的,要不然我儿子会这样吗?!”

中年妇女没有反驳,抱着自己的胳膊跪在一旁哭泣。

最后这个男人在众人的眼里窒息死亡,女鬼朝沈三然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她杀了人,地底下的判官要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反正她心里舒坦就好。

易清轩看见这个老女人就想起自己的奶奶,不得不感叹不是老人变坏,是坏人变老,非得要个孙子来集成自己的破茅房,是不是脑子有病?

沈三然垂眸,脑子里的声音还有点虚弱,不过听完沈三然的请求还是答应得慡快,那时人间无法给那个女鬼一个公道,但是地府里和墨说一下还是可以让女鬼投胎的。

等她再回神时才发现自己被时瑾言护着好久,她立刻带着沈启然站开,时瑾言有些疑惑:“你不是说那些东西近不了我吗?”在他身边是最安全的不是吗?

沈三然点点头,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村民看见男人气绝了更加害怕,乱哄哄地跑出这破屋子,老女人和中年妇女立刻跑过去哭嚎。

时间已经是深夜,鸣笛的声音和光亮特别嘹亮与清晰,村民们又偷偷探出头看,只见很多穿着制服的刑/警从车里下来,他们还押着那个村里的书记,书记抖着腿说:“就,就是这里,我们是真的不知道买卖小孩要进牢啊!”

队长回过头吼他:“你当这满村口的宣传都是透明的啊,他们文盲不识字你不识字啊,你这个书记怎么当的?”

“这事儿还真的过不去了啊,你这狗书记,上头说话了,这整个村要一户户的查,该罚钱的一个少不了,该坐牢的一个也不许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