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曹氏,司马炎也听从了贾充的建议,先把这件事搁置起来。
不过却加强了对邺城的看守,不许一个曹氏族人踏出此地。
等到司马炎的旨意发往各地之后,一众士族反应各异。
首先就是颍川士族,因为之前荀恺的信和荀悝的信的原因。
让颍川士族对司马氏开始抱有一丝怀疑,觉得司马氏想要定鼎天下已经希望渺茫。
尤其是在刘谌夺取长安,以及吴国已经实际意义上的灭国之后,更让他们大汉似乎真的是气数未尽。
刘谌好像真的能重新兴复大汉。
在这种想法的驱使下,士族们趋利避害的本能开始涌现。
小主,
觉得万一到时候大汉重新夺了天下,必然会对士族进行清算。
反而是司马炎这道旨意出来之后,颇有些狗急跳墙之感。
因此这些人本能的就想再等等看,至不济也要等态势明朗一些之后,再做出决定。
与之相反的就是南阳和荆州的一众士族。
在他们看来,这是自己难得的机会。
当年光武帝刘秀虽然发于河北,但靠的却是南阳的班底。
要不然南阳也不会是大汉的第二政治中心。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让颍川和河内的一众士族逐渐的占据了朝堂,反而使得南阳士族渐渐的退出权力中心。
现在有了司马炎的旨意,他们未必不能再扶持一个刘秀这样的人物出来!
重新让南阳士族站到朝堂的舞台上。
至于河北等士族,和司马炎所预料的差不多。
兵马自古以来都是权利和利益斗争的根本。
没有兵马,就算是舌灿莲花,也抵不过长剑一柄。
有兵马在手,任何计谋都将无用武之地。
但是现在河北士族却只能看着颍川和南阳这些士族大肆招兵买马,扩大自己的力量。
一旦让司马氏翻过这个身来,假以时日,他们必然会骑在所有士族的头上。
可让他们张嘴去别人手底下讨要,士族的荣耀不允许他们做出这样的举动。
既然这条路不能走,那就只能围绕在司马氏的身边。
他们哪里看不出这道旨意一下,必然是枝强干弱的局面。
也看得出来这是司马炎故意为之,以此来让自己站队并利用自己。
可那又如何,士族和皇家本就是合作的关系。
只要能把司马氏重新扶起来,让他依凭自己这些人有对抗中原士族的力量,将来河北士族未必不能重新立于朝堂之上。
在这些士族们各自做出决断的时候,司马炎也没有亏待司马氏的族人。
那些不过都是外力而已,是不太受自己掌控的。
只有这些司马氏的自己人,才是真正能够依靠的力量。
因此司马炎给了那些司马氏的族人更加优厚的待遇,除了兵权和土地之外。
司马炎一度还想给他们铸币权,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他不仅要为自己考虑,还要为后世考虑。
他能拿捏得住这些司马氏族人,儿子将来可未必能拿捏的住。
好在还有一个好儿媳贾南风,有她在旁协助,司马氏江山应无虞。
而在所有的势力之外,唯有泰山羊氏最为特殊。
原因有二。
第一,他们已经有过一次经验,哪怕这个经验是失败的经验,也足以让他们获益匪浅。
羊徽瑜从长安平安回到泰山之后,并没有像她之前所说的那样,只管抚养司马攸的儿子,她虽然嫁给了司马氏,但身上流着的终归是羊氏的血。
第二,他们还有一次机会,而且是一个完全不同于其他士族的机会。
羊祜手中掌握一支重兵,这支兵马让羊祜处于一个非常玄妙的状态。
进一步可以像中原士族一样,割据地方。
退一步又能像河北士族一样,围绕在司马炎周围。
更重要的是,此时的大晋已经找不出来一个可以取代羊祜的人。
因此羊氏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本来进行观望,看看天下大势究竟如何。
但这只是泰山羊氏的想法,对于羊祜来说。
天下大势自刘谌从幽州救出百姓的那一刻,便没有站在司马氏这边了。
在关彝他们从幽州接走百姓之后,羊祜曾经不止一次的派人前往幽州打探消息。
那些传回来的消息让羊祜一天比一天担忧。
幽州民间已经逐渐开始传出一些流言,之前被大汉接走的百姓都去享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