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一些。” 乔梓点了点头,走回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结界解开的时候,有异常波动溢出,被监测到了。”
“我瞥了一眼,看到你好像被打得很惨。”
“……” 方白沉默了两秒,这轻描淡写的描述与他亲身经历的绝望相差甚远,他扯了扯嘴角,“不是很惨,是差点死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乔梓认真的说道。
“如果死了呢?” 方白紧紧盯着他。
乔梓回望着他,眼神里没有安慰,也没有敷衍,只有一种见惯了生死的平静,“那就是死了,这很正常,每天都会有人死,死在污染手里,死在任务中,死在探索的路上,无论是惊才绝艳被寄予厚望的天才,还是已经身居高位功勋卓著的执剑人,都没有区别。”
方白沉默。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进入了某些高层的视野,算是在联邦崭露头角了,多少会有些不同。
此刻乔梓的话,浇醒了他。
真实往往比想象更残酷,死了,就真的只是死了。
联邦这台庞大而精密的机器,不会因为缺少了某个“有潜力的齿轮”而停止运转,
“结界是怎么回事?” 方白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回到具体问题。
“查了。” 乔梓向后靠进椅背,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查不出来,布置结界的人,很有经验,没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痕迹。”
“炼金炸药是你给我的。” 方白的语气带上一丝质疑,“为什么没炸?”
乔梓闻言,有些奇怪地看向方白,“你不说那是留着保命的底牌吗?我怎么会预料到你这么快就用上,我不精『炼金』,那枚‘凋零’是直接从方舟调拨过来的,流程和手续都没问题,理论上品质绝无问题,为什么不爆炸……” 他略一沉吟,“如果你能找回那枚‘凋零’,我可以帮你深入调查一下。”
找不回来了,他的记忆甚至也出现了断片,断断续续的一些场景,不断的充斥在脑海中,始终无法完整的拼凑。
“还有。” 方白叹了口气,“下潜服的紧急上浮装置,会受到干扰失效吗?”
“就我个人经验和执剑人的记录来看,几乎不会。” 乔梓回答得直接,“所谓的紧急上浮装置,其实一种规则层面的坐标重叠,并非依赖常规的信号指令或机械传动,理论上,不存在‘信号干扰’这种说法,失效的可能性当然有,比如遭遇能级高到足以短暂扭曲空间规则的强大场域,或者坐标本身被物理性彻底摧毁……但这种情况,极为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