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也躺在那里,胸口塌陷,七窍流血,生死不知。
两个最亲的人,一个在怀里,一个在身后,都快要死了。
海怪忽然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平静,而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他的眼泪不再流了,他的身体不再抖了,他的眼神变得空洞,空洞得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周围那十一个老怪物。
剑无痕站在不远处,白袍飘飘,长剑低垂,面无表情。
影无殇藏在黑雾里,两点幽绿的光芒闪烁着。
冥渊老祖周身的死气翻涌着,似乎在等待下一个出手的时机。
还有那个打瞌睡的老太太,此刻也睁开了眼,拄着龙头拐杖,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那个七八岁的小童,依旧蹲在地上逗蚂蚁,但脚下的地面已经裂开了好几道缝。
十一个人,十一道气息,如同十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
海怪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低很低,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沙哑,干涩,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绝望。
“你们……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