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海怪看到了赤玥。
她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长枪横在身前,汉水顺着枪尖往下淌,她站在那儿,像一株被风雨摧折却依旧挺立的红梅。
她看他的第一眼,是看同类的审视——你也是一个人吗?你也无处可去了吗?
他又看到了喜儿。
她比记忆中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但笑起来还是那么温柔,像是春天里最暖的那缕风。
她挺着大肚子,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炖着他爱喝的汤。
她回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说:“阿海,你回来了。”
海怪睁开眼睛,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知道,那不是真的。
爹娘还在铁血梦鼎里,喜儿还在铁血梦鼎中沉睡,赤玥也还躺在那里,师父也还生死不知。
他一个人在这片无尽的灰色中,什么都做不了,哪里都去不了。
但他也知道了,他必须回去。
不是为了那些老怪物,不是为了梦鼎,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梦道巅峰。
是为了那碗粥,是为了那把挡在他身前的长枪,是为了那句“阿海,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