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狼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它没有继续往里挤,而是将爪子上的包袱解下来,轻轻一甩,包袱朝海怪飞了过来。
海怪伸手接住,包袱入手沉甸甸的,还带着一丝温热。
大白狼的爪子缩了回去,缝隙开始慢慢弥合。
就在缝隙即将消失的最后一刻,海怪看到裂缝那边闪过一只湿漉漉的、乌黑发亮的大眼睛。
那眼睛里有疲惫,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老母亲看儿子的慈爱。
然后缝隙彻底合拢,灰色地带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海怪抱着包袱,坐在那里,发了很久的呆。
他低头解开包袱的结——系得太紧了,指甲都劈了才弄开。
包袱里面,是一块油纸包着的干粮。
干粮是粗面做的,掺了野菜,捏成了饼子的形状
饼子已经凉了,硬得像石头,咬一口能崩掉牙。
但海怪认识这种饼子,这是喜儿的手艺。
她做的饼子永远都是这个样,硬,糙,噎嗓子,但耐放,放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