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告诉她,他不怕。
他想告诉她,他才是该保护她的那个人。
他想告诉她,他很快就回去,很快就来接她们。
可他动不了,说不了,只能躺在那里,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灰色的虚空中,化作雾气散开。
不知过了多久,赤玥的声音渐渐远了,像是有人把收音机的音量慢慢拧小,最后只剩下细微的、若有若无的电流声。
海怪的心也跟着往下沉,沉到谷底,沉到那片深不见底的海里。
他猛地睁开眼。
灰色,依旧是灰色。
没有海,没有风,没有赤玥的声音。
他躺在虚空中,怀里抱着铁血梦鼎,鼎身的裂纹在微弱的光线下像一张衰老的脸。
他的脸上还挂着泪,冰凉凉的,像冬天没有化干净的雪。
海怪坐起来,将铁血梦鼎捧在掌心。
铁血梦鼎温温的,那是鼎内生灵的体温——喜儿的,赤玥的,师父的,爹娘的,大白狼的。
他将鼎贴在耳边,想再听听赤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