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咽了下去,没吐出来。
“东边。”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太阳在头顶,分不清东西南北。
他想了想,捡起一根干枯的枝条,插在沙子里,看它的影子。
影子很短,指向北方。他确定了方向,朝东边走去。
沙漠里走路比想象中更难。沙子是流动的,每一步都要用力踩实,不然就会滑下去。
走了没多远,他的小腿就开始发酸,大腿也开始发抖,汗水从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蜇得生疼。
他用手背擦了擦,继续走。
太阳移动得很慢,慢到感觉不到它在动。但他知道它在动,因为影子越来越长,沙子的温度越来越低。
天黑得很快。
太阳刚落到地平线,天就黑了,像有人拉了一下开关。
沙漠的夜晚冷得出奇,白天的热浪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冷的、像刀子刮骨头一样的寒意。
海怪蹲下来,缩成一团,把铁血梦鼎抱在怀里取暖。
鼎内的温度还在,温温的,像一杯放凉了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