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打,不是杀,是度。
度化怨念,净化心灵,让迷失的灵魂找到归路。
他闭上眼睛,将神识沉入梦鼎。
鼎身的光亮了起来,不是刺眼的白,是温暖的、像黄昏一样的橙红色。
那光从鼎口涌出,像潮水一样漫向梦魇兽。
梦魇兽的身体开始发抖。
那些眼睛闭上了又睁开,睁开了又闭上,像一场无声的挣扎。
黑色的眼泪流得更快了,噗噗噗噗,像夏天的急雨。
它想逃,但它逃不了。
那橙红色的光像一张网,又像母亲的手,轻轻地将它拢住。
不是束缚,是拥抱。
海怪将神识探入梦魇兽的身体。
那里是一片黑暗,浓得化不开的、像墨汁一样的黑暗。
无数破碎的梦在黑暗中飘浮,有的像碎片,有的像泡沫,有的像被撕碎的纸片。
每一片都带着怨念,带着不甘,带着“为什么是我”的质问。
他没有去捡那些碎片。
他知道,那些碎片已经不属于任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