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其中一道纹路。纹路是温的,顺着他的指尖流过去,像一道活的水。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可以造,但不能替它们活。
他要做的不是用手去拨动那片光,而是让那片光知道怎么自己走。
就像他手里的这口钟,会自己长出纹路来,他只需要让它知道它会。
他从钟楼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了大半——是他刚才拨到天边的那盏灯笼在往下滑。
他看了看那只歪斜的灯笼,没有再去碰它。他回到河边,坐下来,把那棵树扶正了一点——也不是扶正,是给它留了一点自己长直的余地。
他重新开始想一件事。
他要让这片天地学会自己走路,他不能替它走。
那就得先搞清楚,天地是怎么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