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缕天光,官道旁,一处隐蔽的山坳内,篝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焰映照着三张神色凝重的脸庞。
马车停在一旁,两匹骏马不安地打着响鼻,似乎仍未从之前的惊险中彻底平静下来。
江奕辰盘膝坐在火堆旁,双目微阖,周身气息沉凝,体内元力如长江大河般奔流不息,滋养着方才激战中略有损耗的经脉与气血。那丝腐心掌的阴毒煞气早已被彻底化去,不留半点痕迹。
陈丽霞细心地将捡回来的几支淬毒弩箭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箭头幽蓝,在火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她又从怀中取出那枚从杀手身上搜出的黑色令牌,非金非木,触手冰凉,上面那个模糊的、仿佛滴着鲜血的爪印,看得人心中发寒。
“影煞……”陈丽霞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古籍杂记中有过零星记载,是一个极其古老而神秘的地下杀手组织,认钱不认人,手段狠辣,行踪诡秘,数百年来,不少声名赫赫的高手乃至宗门长老都曾不明不白地栽在他们手上。只是近几十年来已鲜少听到他们的活动,没想到……”
“没想到这次竟然出动如此大的阵仗来对付我们。”洪晓梅接口道,她拿着根树枝,无意识地拨弄着火堆,火星四溅,“又是困阵又是杀阵,还有那个能凝聚鬼影的合击战阵,摆明了是不惜代价也要把我们留下。我们无极宗什么时候得罪过这种庞然大物了?还是说……”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正在调息的江奕辰。意思不言而喻,这批杀手,极有可能是冲着他这位新近名动天下的“奕圣”而来。
江奕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青芒一闪而逝,恢复清明。他看向那枚令牌和弩箭,伸出手:“师姐,给我看看。”
陈丽霞将令牌和一支弩箭递过去。
江奕辰先拿起那支弩箭,指尖在幽蓝的箭头上轻轻一抹,凑到鼻尖细闻,随即又伸出舌尖,极其小心地以元力包裹,沾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毒液。
“唔……”他闭上眼,识海中无数药性、毒理知识飞速流转、比对。“七种剧毒之物混合,主料是‘碧磷蟾酥’、‘腐骨花汁’,还加入了‘陨星铁屑’以破护体罡气……炼制手法阴狠老辣,非大师不能为。其中几味辅药,生长环境苛刻,并非大夏常见之物……”
他放下弩箭,又拿起那枚令牌。指尖灌注一丝精纯元力,细细感知。令牌入手愈发冰凉,那血爪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吸扯之力,竟试图吞噬他的元力与神识!
“哼!”江奕辰冷哼一声,体内元力性质陡然一变,蕴含着一丝《神农本草经》中记载的辟邪清灵之意,如同暖阳化雪,瞬间将那丝诡异的吸扯之力驱散。他神识凝聚如针,强行刺入令牌内部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