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陆九芝颔首,“患者脉弦细而无力,左关尤甚;舌淡而边有瘀点;虽诉畏寒,然手足心反热;咽中如有物阻,情绪抑郁。此乃肝郁血虚,脾失健运,虚火内生,灼伤胞络。”
麦克莱恩皱眉:“这些主观症状如何与子宫内膜病变相关联?”
陆九芝微微一笑:“中医认为,情志不遂,肝气郁结,日久化火,暗耗阴血。冲任隶属肝肾,胞宫赖血以养。血虚火旺,胞宫失养,故而变异。”
梁启远质疑:“这仅是理论推测,有科学依据吗?”
陆九芝不慌不忙:“请问麦克先生,近日西洋医学可发现情绪与疾病之关联?”
麦克莱恩一怔:“确有研究显示长期压力可能导致内分泌失调...”
“这便是了。”陆九芝捻须道,“肝郁气滞,情志不遂,影响气血运行,与现代医学之内分泌失调、免疫力下降岂无相通之处?”
病房内一时寂静。中西医理念在此碰撞,却意外地寻到共通之处。
陆九芝继续道:“此病若只攻瘀消症,如竭泽而渔;若只手术切除,如斩草未除根。当以疏肝解郁、养血健脾为主,佐以清热散结。”
他拟方:逍遥散合当归芍药散加减,重在疏肝健脾,养血调经。并特别加入现代药理研究证实有抗肿瘤作用的半枝莲、白花蛇舌草。
“另有一事至为关键。”陆九芝郑重道,“患者必须心情舒畅,否则药石罔效。请家人莫再施加压力,否则华佗再世亦难回春。”
麦克莱恩教授查看药方后道:“我同意试用此方案,但必须配合孕激素治疗,并每两周复查内膜活检。”
陆九芝点头:“中西合璧,取长补短,善哉。”
治疗方案确定后,林闻溪被指派为沈文茵的主管实习生,每日记录症状变化,调整用药。梁启远负责监测各项生理指标和检查安排。
一周后,沈文茵自觉身体轻快,咽中异物感减轻,睡眠改善。两周后复查,内膜活检显示非典型增生略有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