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保家仙与泼妇

江南有个白水镇,镇子依山傍水,出过不少能人。镇上最大的一家建筑公司老板姓陈,单名一个海字。陈老板四十来岁,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只是家中不太平。他娶了两房媳妇,原配何氏温婉贤淑,二房申氏泼辣刁钻。这申氏仗着娘家有钱有势,硬是把何氏逼到了偏房,自己坐了正位。

何氏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叫陈一男。一男七岁那年,申氏也生了个儿子,这下更不得了,申氏整日指桑骂槐,说何氏母子吃闲饭。陈海惧内,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日,陈海喝醉了酒,与申氏争吵几句,被申氏挠了个满脸花。陈海一气之下,摔门而出,这一走竟是三年杳无音讯。

申氏没了管束,愈发嚣张。她把何氏赶到后院柴房住,每日只给些残羹剩饭。一男虽小,却懂事,常把学堂发的馒头省下来给母亲。

一男十岁那年,镇上来了个游方的道士,穿得破破烂烂,在镇口摆摊算命。申氏闲来无事,便去凑热闹。那道士看了申氏一眼,摇头道:“这位太太,你眉间带煞,家中怕是有人在外受苦。”

申氏啐了一口:“胡说八道!我家老爷在外做生意,风光得很!”

道士也不恼,掐指一算:“你家中可有姓何之人?”

申氏一愣:“关你什么事!”

道士叹道:“那姓何的是你的贵人,你若善待她,家中男丁方能平安归来。若再欺凌,只怕祸事不远。”说罢,收拾摊子便走。

申氏将信将疑,回家后却变本加厉,指着何氏骂:“定是你这扫把星招来的野道士,咒我家老爷!”

何氏只是垂泪不语。

当夜,申氏做了个怪梦。梦中一只黄皮子蹲在她床头,口吐人言:“你占了人家的位置,还要逼死人家母子,当心遭报应。”申氏惊醒,一身冷汗。

次日,申氏找来镇上的神婆。神婆点了香,请仙家上身,打了个哆嗦,声音变了调:“黄三太奶说了,你家的因果债欠得深。那何氏前世救过你一命,今生你是来还债的,却恩将仇报。再不悔改,你家男人回不来不说,你这泼天的富贵也要败光。”

申氏又怕又怒,砸了神婆的香炉,赶她出门。

转眼又过三年,一男十三岁了。这年冬天特别冷,柴房的窗户纸破了,寒风直往里灌。何氏病倒了,高烧不退。一男跪在申氏门前求药,申氏让丫鬟泼了一盆洗脚水,骂骂咧咧:“病死拉倒,省得碍眼!”

一男抹了把脸,起身往镇外跑。他记得镇西十里有个狐仙洞,据说灵验。一男一路跑到洞口,扑通跪倒,磕了三个响头:“狐仙娘娘在上,信童陈一男求您救救我娘。若能救我娘,我愿一生行善,报答娘娘恩德。”

洞中寂静无声。一男又磕了九个头,额头都磕破了。正要起身时,忽见洞口草丛一动,钻出一只白狐,嘴里叼着一株发光的草。白狐将草放在一男面前,看了他一眼,转身消失在洞中。

一男拿起草,疯跑回家,煎水给何氏服下。说来神奇,何氏服下药后,高烧立退,第二天便能下床了。

申氏知道后,又气又妒,暗中派人在狐仙洞口泼狗血,撒铁钉。当夜,申氏房中闹起狐祟,家具无故挪动,被褥里满是狐狸毛,吓得申氏一夜不敢合眼。

一男十四岁那年,镇上来了一支勘探队,说是山里可能有矿。带队的工程师姓奚,文质彬彬的,就租住在陈家公司隔壁。奚工程师常看到一男背柴挑水,衣衫单薄,便常拿些吃食给他。一来二去,两人熟了,奚工程师认一男做干儿子,教他读书写字。

申氏听说后,阴阳怪气:“哟,攀上高枝了?可惜是个穷教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