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执念，他的痛苦，都是真实的。但他寻求解脱的道路，却注定崎岖而漫长，甚至可能永远没有终点。

“吕巫……”

永宁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打破了陋室中令人窒息的沉默：“尔之痛苦，吾听到了。尔族人遭遇，吾也能想象一二。”

她没有承认自己是“天人”，也没有否认，只是将问题引向了更实际的方向：“然而，改变既定的‘命运’，绝非易事，更非一蹴而就。这需要……洞悉更多的真相，掌握更根本的力量。这些壁画，很好。它们让吾明白，所要面对和理解的，远比想象的更多，也更……宏大。”

她的话，像是一盆掺杂着冰块的冷水，既没有完全浇灭吕越的希望，又将他拉回了现实。

吕越眼中的疯狂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迷茫与决绝的复杂情绪。他死死地盯着永宁，仿佛要从她每一丝表情中，判断出她话语中隐藏的深意。

他知道，永宁没有轻易许诺，但这或许……才是真正“天人”该有的态度？毕竟，拯救一族之命运，岂是儿戏？

“大人……您的意思是？”

他沙哑地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永宁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墙上的壁画，扫过那些矩尺、圆规和日晷。

路，还很长。

而吕越和他族人的命运，或许只是这条漫长征途上，一个亟待解决，却又无比艰难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