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默瞳孔骤缩,竹杖猛地横挡胸前。无形的屏障骤然展开,将灰雾隔绝在外。他呼吸微乱,方才那些绝望的哭喊竟险些撼动他沉寂多年的心绪。这怨念...竟能侵蚀神识...
他凝视着雾中时隐时现的景逸,手中竹杖缓缓垂下。寻常攻击只会伤及宿主,必须另寻他法...
"景逸。"阿默突然提高声调,每个字都带着清心咒的余韵,"你看清楚——那孩子现在过得很好。"
灰雾骤然凝滞,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咽喉。阿默快步上前,俯身查看景天的伤势,指尖刚触及对方染血的衣襟,身后便传来景逸撕心裂肺的哀嚎。他猛然回首,只见漆黑黏稠的邪念体正顺着景逸的七窍疯狂涌入,清俊的面容在扭曲中浮现出蛛网般的青黑色血管,指节因剧痛抠进地面犁出十道血痕。
"救...我......"景逸的瞳孔开始泛起浑浊的灰白,伸出的手臂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仿佛千万条蛆虫在皮层下狂欢。阿默的呼吸凝滞在胸腔,他看见对方指甲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紫黑色,像被墨汁浸透的花瓣般片片剥落。
"怎么......"灰雾如浪潮般翻涌,却在阿默话音落下的瞬间——骤然凝固。
破庙内斑驳的墙面上,忽然浮现出新的光影。那是景天幼时发烧的雨夜,景逸彻夜不眠地守在榻前,用冻僵的手拧着冷毛巾;是景天第一次学会写字时,父子俩在油灯下头碰着头欢笑;是每年生辰,景逸总会变戏法般从袖中摸出一块桂花糖……
“天儿…我的天儿…”雾中传来景逸破碎的哽咽。那些温暖的记忆如利剑刺入灰雾,邪念体发出刺耳的尖啸,黑雾表面竟开始龟裂!
阿默见状立即并指划出,清光自他指尖流淌而出,将那些温情画面编织成锁链。
“抓住这些回忆!”他厉喝一声,“这才是你真正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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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雾剧烈震荡,景逸模糊的面容在雾中时隐时现。邪念体疯狂反扑,黑雾中突然伸出无数尖刺袭向阿默——
"嗤——"
无数黑雾凝成的尖刺撞在无形屏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阿默衣袍无风自动,竹杖顶端泛起幽蓝微光,将袭来的攻势尽数格挡。
然而邪念体仍在挣扎,灰雾翻涌间,景逸的面容时而痛苦扭曲,时而浮现片刻清明。阿默目光沉冷,心知强行镇压只会伤及景逸魂魄,必须寻到邪念体的核心执念,方能将其剥离。
他忽然收杖后撤,指尖凌空勾画,一道净化之力浮现,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景逸,听我说——"
声音穿透灰雾,直抵景逸混沌的意识深处。
"你放不下的,从来不是亏欠,而是未能亲口告诉他的那句话。"
灰雾骤然一滞,翻涌的速度减缓,仿佛在等待下文。
阿默眼神微动,继续道:"若此刻景天在此,你最想对他说什么?"
灰雾深处,景逸的虚影微微颤抖,邪念体的侵蚀竟出现了一丝松动——灰雾剧烈翻腾,景逸的面容在混沌中忽明忽暗。
阿默的净化虽能暂时压制邪念体,却始终无法将其彻底剥离。那些温情回忆如风中残烛,一次次被翻涌的黑暗吞没。
"来不及了……" 景逸嘶哑的声音从雾中传来,竟带着几分释然,"这邪物…已与我的魂魄纠缠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