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换。”他轻声道。
可当他抬头“望”向茶肆方向时,心脏猛地一沉——卖茶翁倒在灶台旁,枯叶病的灰斑已蔓延到脖颈。而茶架上最贵的龙井罐子里,藏着老人偷偷典当棉被换来的银钱……那是留给孙女的嫁妆。
救一人易,救一城难。
当夜,阿默敲响了更夫的梆子。
不是寻常的巡夜节奏,而是某种古老的调子。声音穿透街巷,在渝州城上空久久回荡。
神奇的是,粮铺掌柜突然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正鬼使神差地打开米仓;赵员外莫名流着泪砸碎所有陶瓮;连永安当的账房先生都翻出积灰的账本,重新拨起算珠……
没有金光万丈,没有神迹降临。
只有阿默站在城楼最高处,空洞的眼眶“望”向星空。他的血肉正在消融——不是腐坏,而是化作无数肉眼不可见的丝线,悄无声息地连接起每户人家的灶火。
既然无法净化所有怨念,那便让这座城……学会自愈。
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人们发现阿默的竹杖斜倚在城垛上,杖身开满晶莹的霜花。而渝州城的早市,竟罕见地传来了讨价还价的鲜活声响。
“今日米价……好像降了?”
“永安当的匾额擦过了!”
卖茶翁的孙女抱着猫跑过街道,突然在包子铺前驻足。蒸笼掀开的刹那,她看见热雾中浮现出阿默模糊的轮廓,对她轻轻点头。
阿默的竹杖突然一颤。
他抬头“望”向天际某处——那里本应是渝州城寻常的流云,可此刻,他的感知却捕捉到一丝异常的波动。那波动如同水面被石子击破的涟漪,不属于这方天地,而是来自某个被强行割裂出的独立空间。
这是……
他凝神聚意,灵识如丝线般穿透虚空。刹那间,眼前的景象如画卷般铺展——
一方悬浮的平台上,罡风猎猎。
景天凌空而立,周身神光如烈阳般炽盛,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他的气息已攀升至前所未有的巅峰,眉宇间再无昔日的散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性的威严。
最惊人的是他手中的双剑——
一柄赤黑如熔岩,剑锋流淌着焚尽八荒的炽热;另一柄则湛蓝如冰魄,寒意凛冽,连周遭的空气都凝结出细碎的霜晶。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手中完美交融,化作螺旋状的剑罡,环绕周身。
而在景天对面,邪念体已显露出最终形态——不再是黑雾缭绕的诡谲模样,而是化作一具庞大而扭曲的“人形”。它的躯体由无数张痛苦的面孔拼凑而成,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嘶吼,仿佛承载着世间所有的绝望与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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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默的感知进一步延伸,发现景天并非独自作战。五道璀璨的光柱冲天而起,在虚空中交织成玄奥的阵图——正是上古传说中的"五灵封魔大阵"。
水位,紫发女子凌波而立,发间玉簪绽放清辉。她双手结印,脚下浮现出涟漪状的阵纹。随着一声轻叱,漫天紫霞如天河倒悬,将邪念体笼罩其中。那些翻涌的黑雾一触紫光便发出"嗤嗤"声响,竟如春雪般消融。最惊人的是女子眉心浮现的月纹——每当邪念体试图再生,月纹便亮起一分,将其愈合之力生生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