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魔教向武林各派开战时,"一贫望向窗外,"欧阳家二小姐突然失踪,江湖传闻她是被魔君掠走。覆天顶上,也的确有人见过她。"
"娘从来不对我提起爹的事......"姜云凡声音发颤,"是因为这个......原来......"
"为师初次见到你时,"一贫突然话锋一转,"你眼中并无任何邪恶之气。天资不错,是学武的好料子。"他拍了拍腰间葫芦,"所以我让我的大黄兄弟留在你身边,考验你的品行。"
"什么......"姜云凡瞪大眼睛,"那癞皮狗是......"
"最后你果然没有令为师失望。"一贫眼中泛起笑意,"行事虽然毛躁,却全凭一腔热血。即使江湖中多少人对你冷眼相看,你也未曾因此做过一件恶事。"他仰头饮尽残酒,"所以后来传出的那些谣言,我全当他是胡说八道。不是因为我确知你并非姜世离之子,而是就算你是,为师也不放在心上。"
"师父......"姜云凡眼眶发热。
"心存善念,是非分明,"一贫将酒葫芦重重放在案上,"就不负了这'侠'字。蜀山门下,不是没有过妖怪弟子,再加上一个魔族小伙,又有何妨?"
"是。"
"不过,"一贫突然眯起眼睛,"你想问的应该不只这件事吧。"
"她说......"姜云凡深吸一口气,"姜世离还活着。问我知道这些的话,会不会去救他。"
一贫手中的酒葫芦突然落地,酒香四溢。
"那是她一厢情愿而已。"青石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他执子而入,黑白棋子在他掌心碰撞出清脆声响,"神魔即使肉身被毁,只要元神不灭,就可能复活。净天教的人打的就是这个算盘。"棋子"啪"地落在星位上,"不过姜世离的魂魄早已毁去。老实说,就在覆天顶,是我们七个下的手。"
"青......师伯......"姜云凡如遭雷击。
"方法是我提的,"青石的声音不带任何起伏,"作为针眼的女娲血玉也是由我操控。假如你非要认定自己是姜世离之子,想报这个杀父之仇,不妨来找我,不要连累到其他人。"说完拂袖而去,衣袂卷起几片落叶。
"唉,"一贫摇头,"这个棋痴......心肠最好,说话却总是这么黑白分明......"
"师父,"姜云凡突然行礼,"弟子告辞。"
一贫摆摆手,目送弟子离去。姜云凡踏出殿门时,天边晚霞如血,他握紧双拳:"差不多该去剑台了。"
剑台上晨雾未散,小蛮兴奋地转着圈:"到齐了到齐了,都准备好了没?"
"嗯,"姜云凡挠着头走来,"让你们久等了。"
"没有的事,"唐雨柔微笑着取出几枚泛着青光的护符,"我们也刚到。"她将护符分给众人,"对了。听说魔界煞气很重,我做了些护符,大家记得带上。"
"雨柔姐姐想得真周到。"小蛮将护符系在腰间。
"去陌生地方,总是准备万全的好。"唐雨柔细心叮嘱,"要打探消息,不妨在魔界各处多问问,说不定会有些收获。"
小蛮高举拳头:"好,走咯。锁妖塔——出发!"
锁妖塔遗迹中,微云镜的剑光如霜:"小心!它发现我们了!"冰晶凝结的剑气将袭来的妖魔冻结。奕之殇身形如电,长剑精准刺入妖魔咽喉。
"啊,是师叔!"微云镜收剑行礼。奕之殇也连忙拱手:"姜师叔。"
"......我们年纪差不多,"姜云凡尴尬地摸着后颈,"别这么叫,很别扭的。"
"是。"奕之殇挺直腰板,"请问师叔......咳,是来此地巡视的么?"
"巡......?"姜云凡一愣,随即正色,"啊,对对对,就是这样。掌门派我来问问状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