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胥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一丝血痕。他猛然抬头,眼中凶光迸射,见修吾持剑疾冲而来,当即五指一张,无数漆黑锁链如狂蟒出渊,撕裂空气直袭而去。修吾眸光如电,春滋剑青芒暴涨,剑锋所过之处,锁链寸寸崩断,火星四溅。
敖胥见攻势被破,狞笑一声,再度催动神力,更多锁链自虚空凝聚,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修吾身形如幻,剑势凌厉无匹,最后一记劈斩将锁链彻底粉碎,随即足尖一点,春滋剑直刺敖胥心口!
“噗嗤——”剑锋入肉,敖胥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贯穿胸膛的利刃。下一瞬,他面容扭曲,狂笑骤起:“呵……哈哈哈——!”邪神之力轰然爆发,漆黑漩涡自他体内席卷而出,狂暴的能量撕扯着四周空间。他猛然抬手,竟一把攥住春滋剑刃,邪气顺着剑身侵蚀而上!
“修吾——!”月清疏瞳孔紧缩,毫不犹豫地冲上前,纤手猛推修吾肩膀,将他狠狠推出邪气范围。而她自己却未及退避,邪气如怒涛般冲击而来,她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却仍咬牙夺过春滋剑,迎着邪气漩涡逆势而上!
“低贱之辈——!吾之大业——!”敖胥怒目圆睁,嘶吼声响彻天地。月清疏眸光坚定,剑锋直指,猛然刺入!
“轰——!!!”
邪气与神力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冲击,神庭大阵寸寸崩裂,穹顶坍塌,灵光四散。修吾被气浪掀退数步,待烟尘稍散,他猛然抬头,却见月清疏如断线风筝般坠落。
敖胥看着胸口的剑,呢喃道:“汝这劣品……”
“师姐!”他嘶声大喊,身形如电,飞身上前接住她。怀中人气息微弱,唇角染血,修吾颤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声音破碎:“师姐、师姐!”
他紧紧抱住她,泪水滚落:“不要,师姐,我们说好相守一生的,你不可以走,师姐!”
“……清疏!……清疏!!!”
他额头神纹骤然绽放璀璨金光,磅礴的生命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将月清疏温柔包裹。金光之中,他咬牙低语,将毕生神力尽数渡入她体内,只为换她一线生机。
春滋泉上空,天穹如镜面般碎裂,一道幽邃的裂缝无声蔓延。阿默自虚无中踏出,衣袍无风自动,脚下涟漪荡开,似踏在时光长河之上。他垂眸俯瞰下方激战的众人,缓缓抬手,掌心荧光汇聚,如星尘般萦绕流转。
这些年,他早已察觉——这些光点,皆是自己的灵魂碎片。可惜的是,即便收集了诸多魂力,所获记忆依旧零散残缺。仅知自己并非此界之人,以及……那凌驾天道的剑道真谛。
第一剑·开天——以太初虚无之力劈开混沌,剑锋所过之处,“无”裂为“有”。剑气纵横一元之数,斩裂维度隔膜,令诸天宇宙相互倾轧。此剑之下,万般空间神通皆如薄纸,时空壁垒亦成虚设。
第二剑·断天——逆转“开天”创生之力,化存在为虚寂。剑光如永夜降临,湮灭星辰法则根基,斩断世界线因果链。中剑者,将从所有时间线中被彻底抹除,万界不留其名,命运崩解,天道亦不可干涉。
可惜,这两剑仅有理论记忆,无施展之实。如今他所能施展的,唯有——
第三剑。
阿默低声呢喃,声音如亘古回响:“意非力胜,乃念之极;剑非器形,乃道之刃。斩宙合为尘埃,断宿命为齑粉,七剑尽出,则永劫无光。”
七剑?永劫无光?他摇头轻笑,眼中白瞳流转:“呵……倒是说得够神气。”
下方春滋泉中,战局骤变。
月清疏硬抗邪气冲击,生机寸寸湮灭,终是无力倒下。修吾目眦欲裂,共生之术骤然发动,金光如茧包裹二人,生命灵力化作星河倾注,试图逆转生死。
敖胥狞笑着拔出胸口的春滋剑,伤口在灵力灌溉下迅速愈合。他阴毒地望向月清疏,缓缓爬行而去,锁链如毒蛇吐信,直刺其咽喉——
唰!
敖胥身形骤然消失!
他眼前一花,待视线清晰,竟已置身陌生之地。下方春滋泉遥不可及,而前方——
一道身影静立虚空,白瞳如霜,淡漠望来。
敖胥眉头紧锁:“汝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