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夔面沉如水,粗糙的大手拂开尸体上的浮灰,露出贯穿胸口的恐怖伤口。伤口边缘呈螺旋状的撕裂,中心是个诡异的空洞。
“呸!” 他狠狠啐了一口,夹杂着硫磺味的血腥气直冲喉咙,让他眉头紧皱。他俯身,布满老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摸向斜插在旁边岩石上的一支箭矢——“这气味...混着硫磺的血,闻着能把脑浆都熏干!”
天魔兵从一具匍匐的尸体旁抬起头,神色惊疑“大人!这洞...像是从里面烧出来的?还有,这箭...?”
战夔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带着难以置信的怒火,声音低沉却如闷雷炸响“凤凰!...迦楼罗?!!” 他攥紧了箭矢,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这图腾...鸱黎的爪印!这帮杂毛畜生,竟敢把脏爪子伸到天魔的地盘?!阿焱!把眼睛给我瞪大点!看看还有没有别的!”
幽涟一直沉默地扫视着战场,她步履沉重地走向一堆蜷缩在晶壁下的焦黑尸体。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个身形较小的少年矿奴身上。少年的手死死捂在胸前,指缝间透出微光。
幽涟蹲下,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扳开他僵直的手指。幽涟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指尖拂过少年掌心——一块被烧得边缘融化、烙印进皮肉里的赤红色魔晶石清晰可见“不是焚烧...”
她的声音如同淬火的冰,“是吸噬。螺旋孔洞边缘光滑无阻,并非高温撕裂,这是...‘噬元剜心’。手法凶戾,目的明确——只为抽取殆尽。”
她站起身,指尖残留着魔晶灼人的温度,掌心仿佛还感受到少年死前的紧握,“普通的迦楼罗士兵,用不着把魔元抽得如此干净彻底,一丝残渣都不剩...有诡计。”战场气氛瞬间凝滞。
战夔眼中怒火更炽,阿焱和其他士兵面面相觑,脸上混杂着愤怒、震惊和一丝寒意。战夔狠狠将迦楼罗箭矢掷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混账!栽赃嫁祸做得倒像!留箭留图就想让天魔背锅?做梦!” 他转向幽涟,凝重道“幽涟,现场太‘干净’了!这群杂碎手脚做得很绝,普通的追查痕迹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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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涟目光扫过那片被刻意引流成螺旋赤羽状的岩浆,看向那些嵌入晶壁、死状各异的矿奴骸骨。眼底掠过一丝悲恸与决绝“痕迹,未必只在血肉看得见的地方残留。”
她猛地抽出腰间的骨制短匕,毫不犹豫地划过掌心,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脚下的焦土之上,形成一滩刺目的殷红。
众士兵惊呼“大人!”
幽涟无视掌心的疼痛,双手飞速结印。古老而沉重的声音仿佛来自地心深处,在她唇间低低吟诵。幽涟声音骤然拔高,带着金石般的穿透力与铮铮铁骨之音,回荡在矿坑之间“血为引,怨为桥,同袍之脊骨铸尔归途!以吾名幽涟之令——残魂聚影!溯!”
无形的战鼓之声轰然作响,并非来自乐器,而是源于矿脉本身的地脉震颤与亡魂的呐喊!空气剧烈震动,嗡鸣声刺耳。弥漫的硫磺血腥气中,无数黯淡、痛苦的影子从焦土、从晶壁、从空洞的尸体中挣扎着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