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綦嗔振袖卷起狂风,赤羽披风如火焰翻涌:“幽涟将军好眼力!可惜……” 他猛然指向矿坑深处堆积的尸骸,“这些矿奴魔元消散的形态,唯有天魔‘噬元剜心’可做到!尔等还要狡辩到几时?”
战夔突然跨步挡在幽涟身前,战斧重重顿地:“罗刹王慎言!我天魔将士的脊骨,从不对同胞弯折!” 他怒视鸱黎,双手指缝掐的发白,双面斧凝聚幽光。
幽涟强忍蛊毒撕裂经脉的痛楚,横琴于前:“真相未明前,罗刹王便急着定罪?” 她拨动琴弦奏响《净魂曲》,音波如清泉荡向尸骸。
尸身胸口的螺旋空洞突然渗出黑气,与琴音纠缠成狰狞鬼面!
鸱黎狰狞冷笑:“净魂之音竟引怨气沸腾?幽涟,你与这邪术是何关系!” 扬手抛出一枚魔元结晶:“此物取自矿奴心口,其中怨戾之气与幽涟琴音共鸣的污浊魔元同源!三日后八部会审,望天魔众给天下一个交代!” 赤羽战鹰尖啸掠空,翼风卷起漫天黑羽,如一场焚尽信任的火雨。
矿洞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罗刹骨舟啸声仍在岩壁间回荡。如刀片般纷扬落下,每一片都倒映着天魔战士紧绷的面容。
幽涟的琴弦在指尖微微震颤,残留的音波与尸骸中渗出的黑气纠缠不休。她腕间的紫纹如同活物般蠕动,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大人!"阿焱扶住身形摇晃的幽涟,却被她轻轻推开。
"无碍。"幽涟的声音比平日更加冷冽,但阿默敏锐地捕捉到其中一丝颤抖。他虽看不见,却能感受到矿洞内魔元流动的异常——那些被琴音激发的怨气并非自然形成,而是被某种力量刻意引导着与净魂曲共鸣。
战夔的斧刃深深陷入地面,他盯着罗刹族离去的方向,眼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这群杂碎...三日后的会审分明是个陷阱!"
战夔的斧刃在焦土上犁出深深沟壑,他转向幽涟:"蛊毒情况?"
幽涟指尖轻抚腕间紫纹,魔纹如活物般收缩蠕动:"暂时压制了,但每动用魔元都会加速侵蚀。"
众人回到天魔国后,幽涟单膝跪在大殿的猩红地毯上,鎏金烛火将她苍白的脸色映得忽明忽暗。她垂首汇报时,腕间紫纹在袖口若隐若现,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魁予高踞王座,指尖缠绕着子秋疗伤用的灵丝,闻言突然扯断一根银线:"蚀心魔蛊?"她起身时黑袍翻涌如夜潮,三步便跨到幽涟面前,掌心猛地扣住其手腕。
"大人不必——"幽涟话音未落,魁予已并指划开她腕间皮肤。紫黑蛊虫在血肉中疯狂扭动。
"罗刹族的把戏。"魁予冷笑,指尖突然迸发猩红魔光。蛊虫在皮下炸成血雾,又被她掌心浮现的神纹尽数吞噬,"子秋正在突破神印的关键期,这种小事..."她甩袖转身,猩红耳坠在暗处泛起幽光,"你们自己处理。"
战夔抱臂靠在青铜柱上,斧柄硌得肩甲咔咔作响:"正合我意。"他瞥了眼幽涟迅速愈合的手腕,喉结滚动着将后半句咽了回去——那蛊毒分明还残留着罗刹皇族特有的曼陀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