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普通的火。"魁予的声音比魔界的寒风更冷,"是焚羽的'噬魂焰',沾上一点就会烧尽魂魄。"
星璇的玉笛"清商"突然发出刺耳的裂音。她猛地抬头,银发在热浪中狂舞:"快看光柱中心!"
赤金光柱内部,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舒展羽翼。一对、两对、三对——整整六只燃烧的翅膀缓缓张开,每一片羽毛都清晰如生,边缘却扭曲了周围的空间。当那身影完全显现时,连魁予的瞳孔都微微收缩。
那不再是鸱黎。
高达十丈的魔神悬浮空中,熔岩构成的身躯上流淌着金色纹路。祂的面容俊美如雕塑,却带着非人的冷漠,六只眼睛在面部规律排布,全部是纯粹的金色,没有瞳孔。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祂的胸口嵌着半颗仍在跳动的矿心,赤红怨气与金纹在其中纠缠不休。
"焚羽......"星璇的笛子"当啷"落地,"上古传说是真的......"
魔神六翼轻振,整个葬音谷的地面随之隆起。无数葬音傀儡从裂缝中爬出,它们不再腐朽,而是覆盖着崭新的赤红铠甲,眼窝中跳动着与魔神同源的金焰。
"八部众生。"焚羽开口,声音如同千万人同时低语,"臣服,或者湮灭。"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距离最近的三名迦楼罗战士突然惨叫起来。他们的金翅羽毛根根竖起,接着从内而外燃起赤焰,眨眼间就化作了三具焦黑的骨架。更可怕的是,那些骨架很快又站了起来,加入焚羽的大军。
"他在转化同族!"阿焱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年轻的战士脸色惨白,眼睁睁看着曾经的盟友变成敌人。
幽涟的骨琴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她低头,发现琴弦正在一根接一根地崩断。"魁予大人......"她哑声道,"我们挡不住这种力量......"
魁予的猩红披风无风自动。她没有回答幽涟,而是突然将盘螭神云枪高举过头,枪尖直指焚羽。
"綦嗔!"她的声音如雷霆炸响,"你以为躲在魔神躯壳里,我就认不出你了?"
战场突然安静了一瞬。
焚羽的六只金眼同时转向魁予。魔神完美的面容出现一丝裂纹,隐约露出罗刹王阴鸷的五官。"叛神者......"魔神的声音里混入了綦嗔特有的嘶哑,"你不过是神界的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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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魁予冷笑,枪尖突然迸发刺目血光,"那这个呢?"
血光化作长虹贯空,精准刺入焚羽胸口的矿心。魔神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六翼疯狂拍打,掀起赤焰风暴。但更令人震惊的是,矿心被击中的位置,竟然浮现出綦嗔痛苦扭曲的脸!
"果然。"魁予的声音传遍战场,"所谓的焚羽复苏,不过是你用血契占据魔神残魂的卑劣把戏!"
阿默的白瞳完全变成了金色,胸口金纹与矿心产生强烈共鸣。"阿石......"他痛苦地呻吟,"阿石在矿心里看到了......綦嗔的计划......"
幽涟一把扶住他:"看到什么?"
"血祭......"阿默的指甲抠进头皮,留下道道血痕,"綦嗔要用八部战士的血......完全激活矿心......"
仿佛印证他的话,焚羽胸口的矿心突然急速旋转。赤金光柱分裂成无数细流,如活物般缠向战场上的幸存者。一名罗刹死士被光流刺穿胸膛,瞬间就变成干尸,所有血肉精华都被矿心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