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涟的《葬魂歌》被迫中断。血弦在光束临近时自动交织成网,蛊毒纹路中的金丝疯狂游走,形成脆弱的防御。星璇的断笛则爆发最后一丝圣光,乾达婆守护结界勉强护住她和昏迷的阿默。
最弱小的阿焱反而无人注意。当光束余波扫过他时,年轻战士本能地抱住头,却发现自己毫发无损——胸前不知何时浮现出与战夔相似的微型图腾。
"这是......"他愣神的刹那,战夔的传音直接在脑海炸响:
"小子......接斧!"
阿焱抬头,看到战夔残缺的身躯正在赤焰中缓缓跪下。天魔战将用最后的力量将战斧掷出,斧柄精准地落入阿焱手中。接触的瞬间,年轻战士胸口的图腾如活物般蔓延全身!
"天魔将位......"战夔的声音越来越弱,"代代......相承......"
焚羽似乎被这传承仪式激怒。六翼完全展开,魔神双手虚握,一柄赤金长枪凭空出现。枪尖所指之处,空间出现细密裂纹。
"可笑的......传承。"魔神举起长枪,"在永恒面前......皆为虚妄。"
长枪脱手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幽涟的血弦来不及回防,星璇的结界早已破碎,阿焱虽然握着战斧却不知如何使用。唯有魁予的身影如血色闪电掠至,盘螭神云枪横栏在前——
"铛——!!!"
两枪相撞的冲击波掀翻了方圆百丈的一切。幽涟被气浪抛向半空,模糊的视野最后定格在魁予倒飞的身影上。天魔魁首的猩红披风碎裂成絮,盘螭神云枪第一次脱手而出。
她坠地时听到骨骼碎裂的脆响。蛊毒纹路趁机攻入右眼,世界顿时暗了一半。在昏迷前的最后意识里,幽涟感到有人拖着自己移动,耳边是阿焱带着哭腔的呼喊:
"幽涟大人!坚持住!魁予大人说......说子秋带着援军......"
声音渐渐远去。黑暗中有矿奴的歌声飘荡,像是阿石又像是阿默的声音,清唱着那首童谣的最后一段:
"晶石深处藏着光......等着勇士......来解放......"
剧痛。这是幽涟恢复意识时的唯一感受。右眼被蛊毒彻底侵蚀,视野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暗红。她试图抬起手臂,却发现连指尖都重若千钧。
"别动。"星璇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罕见的疲惫,"你全身十七处骨折,蛊毒已经侵入心脉。"
幽涟的喉间溢出一声嘶哑的喘息。她努力聚焦左眼的视线,渐渐看清周围的景象——他们退守到了一处晶壁凹槽中,头顶悬垂着赤金色的晶簇,像无数倒悬的剑。阿默靠坐在角落,白瞳无焦距地大睁着,胸口那半边羽毛半边矿石的纹路正明灭不定地闪烁。
"战况?"她挤出两个字,喉间立刻涌上铁锈味。
星璇的银发失去了光泽,右臂的绷带渗出蓝紫色血迹。"修罗族到了。"乾达婆族长简短地说,"然后......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