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焚羽战役中留下的伤痕,边缘残留的神力灼痕还在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每修复一寸金属,子秋本就苍白的脸色就更加透明一分。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
"你又在消耗自己。"
星逸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吓得子秋手一抖,蓝光差点熄灭。他匆忙将肩甲藏到身后,却对上星逸棕色眼眸中洞悉一切的目光。黑发少年抱着那个已经有些褪色的蹴鞠,脸上罕见地没有笑容。
"只是...练习一下能力。"子秋勉强笑了笑,华贵的衣袖垂落,恰到好处地遮住他颤抖的指尖。但藏不住的是他愈发透明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
星逸突然蹲下身,伸手捏住子秋的脸颊:"骗子。"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你的嘴唇都白得像雪霁的皮肤了。"手指传来的触感冰凉得不似活人,让星逸的心猛地一沉。
子秋垂下眼帘,长睫在脸上投下扇形的阴影。他轻抚肩甲上那道几乎不可见的修复痕迹,声音轻得如同叹息:"魁予大人为了救我,连本源魔元都损耗了..."他抬起头,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我只有这点能力...至少想做些什么。"
星逸沉默片刻,突然将蹴鞠塞到子秋怀里:"那帮我修好这个。上次训练时被青岚抓破了。"他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虎牙,但眼中的担忧并未消散,"不过要等你脸色好看点再说。"
子秋低头看着怀中破旧的蹴鞠,指尖轻轻抚过那道撕裂的痕迹。这是星逸最珍视的宝贝,是映月去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记得那天星逸笑得多么开心,在训练场上踢着它跑来跑去,像个人界的普通少年。
"好。"子秋轻声答应,将蹴鞠小心地放在身旁,"等我...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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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的工坊位于天魔宫最偏僻的角落,这里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机关零件。深蓝长发的少年正全神贯注地组装一个半球形装置,苍白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螺丝刀。工坊里安静得只有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直到——
"凌寒?"
雪霁抱着她那个从不离身的毛绒球站在门口,琥珀色眼眸好奇地张望。她的雪白卷发在脑后松松地扎起,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脸颊旁,在晨光中几乎透明。
"这是...给我的?"她轻声问道,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那个已经成型的隔音罩。装置表面光滑如镜,倒映出她惊讶的表情。
凌寒头也不抬:"嗯。"他按下最后一个开关,装置立刻发出柔和的蓝光,内部精密的齿轮开始运转,"能隔绝外界杂音,也能..."他顿了顿,声音几不可闻,"防止你的歌声影响范围过大。"
雪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光:"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会无意中吸收别人的痛苦情绪了!"她突然凑近,在凌寒反应过来前将一个暖手毛绒球塞进他手中,"这个给你!是用魔界火绒兽的毛编织的,永远都是暖暖的!"
凌寒僵住了。他低头看着手中那个做工粗糙的小球——针脚歪歪扭扭,填充物分布不均,甚至还有几处明显的修补痕迹。但触感确实温暖异常,就像捧着一小团阳光。深蓝长发下的耳尖微微发红,他猛地转身,将毛绒球粗暴地塞进工具箱最底层。
"...谢谢。"几乎微不可闻的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