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星逸突然出现在他身侧,手中的蹴鞠轻轻抛接着。这个动作二十年来几乎没变,只是如今的星逸已经能精准控制风灵之力,让蹴鞠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
子秋摇摇头,将袖口拉下遮住手腕:"只是在想,战夔大人重聚魔元用了四十年..."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阿默,那个永远站在魁予身后三步之遥的青衣身影,"不知道阿默大人的伤..."
话音未落,广场中央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青岚完全兽化的身躯正在与几个刚从前线回来的天魔战士比试。墨绿色的刺猬头已经完全被血红光芒笼罩,指甲伸长成锋利的黑色骨刃。他的攻击比平日更加狂暴,眼中闪烁着不正常的红光,每一次挥爪都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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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凌寒的机关仪突然转向青岚,探测指针疯狂摆动,"他体内的神族烙印在暴走!能量读数已经超过安全阈值!"
雪霁的歌声立刻转变调式,试图安抚青岚暴走的能量。但这一次,治愈之力反而像是火上浇油。青岚痛苦地咆哮一声,兽化程度骤然加深,背部脊椎凸起形成尖锐的骨刺,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小的血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影闪过。阿默不知何时已站在青岚面前,白瞳中的金光与青岚眼中的红芒正面相撞。他伸出两指,精准地点在青岚眉心,一道纯净的气流顺着指尖注入。
"呼吸。"阿默的声音很轻,却奇迹般地穿透了青岚的狂暴状态,"跟着我的节奏。"他的指尖微微发亮,引导着青岚紊乱的能量流动。
随着有规律的引导,青岚眼中的红光渐渐消退。当他完全恢复清醒时,第一个动作竟是摸了摸腰间——那里挂着一颗陈旧的魔狼牙,是四十年前子秋送给他的战利品。兽化特征退去后,他看起来又变回了那个暴躁却重情义的少年。
战夔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转向魁予:"这些小鬼...比我们当年强多了。"他的目光扫过八位年轻天魔众:云昭的预知、星逸的风灵、映月的防御、子秋的修复、雪霁的治愈、凌寒的机关、青岚的兽化、墨阳的影术——每个都展现出惊人的天赋。
魁予微微颔首,紫眸中倒映着年轻天魔众的身影。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阿默身上——那个永远站在三步之外的青衣男子,此刻正抬头望向魔界永远阴沉的天空,白瞳中流转着无人能懂的情绪。
黄昏的彼岸花雨再次降临,赤红的花瓣在幽紫天幕下纷飞如雨。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古树新芽上的树灵轻轻摘下一片花瓣,将它放在子秋的掌心。那片花瓣触碰到子秋皮肤的瞬间,化作一缕蓝紫色的光晕,悄无声息地渗入了他手腕上那道淡金色的痕迹中。
庆典的余烬还在广场上明明灭灭,赤红的炭火映照着散落的酒坛与食物残渣。天魔宫顶层的观星台上,夜风卷着彼岸花瓣掠过玄晶栏杆,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魁予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王座扶手,那里新生的魔纹还在微微发烫。"你要走了?"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紫眸中倒映着远处尚未熄灭的庆典篝火。
阿默站在观星台边缘,青衫被魔界的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背对着魁予,白瞳望向人界的方向,那里的天空在魔界看来永远笼罩着一层朦胧的雾气。"天魔众已经完整,"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明日天气。
一片彼岸花瓣飘落在魁予膝头,她盯着花瓣边缘的锯齿状纹路:"五十年了,你从不说自己的来历。"这是陈述,不是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