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祈眸中泛起涟漪，当明绣还想继续诉说时，依靠在门边的洛昭言蹙眉打断道：“明姑娘，别再说了。”

明绣闻声后停止询问，她转身走到房门边，驻足轻声道：“连那个我们以为会永远骄纵她的人都不在了，谁又知晓我们可以陪她多久？”

洛昭言垂首沉默：“……”，明绣继续道：“在我们还能陪着她时，她需要明白自己今后要如何活下去吧，否则若是有朝一日连我们都不在了，那她该如何？”

洛昭言沉默片刻，低声道：“……嗯。”明绣转身离开房间。

洛昭言转头看向越祈，此时她又趴在桌上。洛昭言走到她的身旁，轻声唤道：“越姑娘……”

越祈低声回复：“今朝已经死了，我知道。”抬起头说道：“人都是要死的，这很正常啊。”

洛昭言沉默不语：“……”然后建议道：“不然，你先睡一会吧。”

越祈趴在桌上无声点头，洛昭言转身离开房间。

越祈低声呢喃：“今朝，我好饿……”

过去一段时间，明绣双手捧着一碗面走进房间，洛昭言跟在她身后。

明绣把鸡蛋面放到桌上，越祈转头看向她们，轻声唤道：“昭言，明绣姐。”

明绣沉吟道：“你不是要吃面么？”说完转身离开房间。

洛昭言柔声道：“今天是你的生辰，吃吧。”

越祈轻声回复：“嗯……”然后重新坐起身，拿起鸡蛋面吃了起来。

洛昭言看到她停顿下来，疑惑道：“不好吃？”

越祈摇了摇头，洛昭言轻笑道：“那便好，我还担心不合你胃口。”

越祈又迅速吃了起来，夸赞道：“好好吃，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停顿下来轻声道：“面条软软的，可又不烂。”微笑道：“今朝第一次煮面的时候煮过了头，几乎成了一锅粥，后来他煮的面条总是有点生。”夹起青菜吃了起来：“菜叶还是绿的啊。”笑了笑：“今朝有时会把菜烧黄了，我说这样就不好吃啦，下次他就会把菜叶过下水就端上来。”夹起鸡蛋吃了一口：“荷包蛋还是糖心的……”喜悦道：“嘻～我就吃糖心的。”沉吟道：“可是今朝很少煎这么嫩，说是怕不够熟害我拉肚子。”笑着道：“其实是他煎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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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昭言低落地沉思，突然听到越祈的呕吐声：“呕……”立即抬头看向她。

越祈急促地喘息平复，然后对洛昭言笑道：“可能是前两天都没吃东西，肚子有点难受……”

洛昭言沙哑道：“别吃了。”

越祈看着手中的鸡蛋面，撒娇道：“嗯～不行，今朝说过，不可以浪费。”立即又开始吃了起来：“嗯……嗯……”口齿不清地笑道：“真好吃……”

洛昭言沉默不语：“……”

很快碗中便一滴不剩，越祈喜悦道：“啊～吃完啦！”露出开心的笑容。

洛昭言微微一顿：“……嗯。”然后看着她轻声道：“咦，脸上沾到了。”

越祈看着洛昭言，回复道：“哦。”随后闭上眼等待起来。

洛昭言眼眸左右转动，眨了眨眼提醒道：“呃，就在左边嘴角那。”

越祈缓缓睁开眼回复：“……嗯。”自己用手擦了擦左边嘴角，然后注视着自己的手，垂首沉默地流下眼泪，哽咽道：“昭言，死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就是那个人永远不在了……”啜泣道：“十方死的时候，我觉得心里像破了一个洞；”抹了抹泪水：“柷敔死的时候，那个洞更大了……”趴在桌上哭喊：“可现在，我好像连心都没有了。呜呜……”哽咽道：“他再也不会说我傻瓜，再也不会摸我的头，再也不会……不会叫我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