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绣轻声道:“虫鸣声倒似乎比往日欢悦了许多。”
闲卿轻声解释:“空城没有人声烦扰,对于虫豸来说,确实更加惬意。”看向洛昭言:“世间事便是如此,有人得意,便有人失意。”诉说道:“何况鲲若是失控,将波及整个人界。弃座空城而保人界,确是必要。”
洛昭言微微点头:“我明白。”
沉寂片刻,洛昭言沉思道:“我只是在想……”转而轻声道:“不过数月之前,我还以保护盈辉堡乃至热海水源流域为己任,冀望着昙华洛家、我洛昭言能名扬天下流芳百世,如今……”闭目轻声道:“说是遗臭万年也不为过吧……”
越祈眨了眨眼:“流芳百世和遗臭万年比起来,好像遗臭万年比较久唉。”
洛昭言忍不住:“噗……”大笑道:“哈哈,哈哈哈!”
明绣疑惑:“洛昭言?”
洛昭言躺在地上笑道:“如此说,我的心愿也可算是达成了。”沉呤道:“若干年之后,说不定洛昭言这名字,还会在吓唬小孩的传说中出现吧?”
闲卿轻笑道:“那也挺厉害啊。”
洛昭言微微一笑:“是啊……”抬起手搭在眼睛上,笑着沙哑道:“好亮的星光。”
闲卿微微别开脸,走到洛昭言的身旁坐下,然后轻轻的摸向她的头。
洛昭言流下两行热泪,众人都仰头看着天空,明绣低声道:“嗯,是很刺眼。”
黑,渐渐布满天空,无数的星挣破夜幕探出来,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地浸润,扩散出一种感伤的氛围。仰望天空,求摸的星空格外澄净,悠远的星闪耀着,像细碎的泪花。
而在驭界枢葛清霏房间,嬴旭危疲惫的闭上双眼,随后摸了摸葛清霏秀发,转身对绮里小媛道:“早点睡。”
绮里小媛注视着他,回应道:“嗯。”嬴旭危转身离开房间,绮里小媛走到葛清霏的身边。
在驭界枢的顶层上,嬴旭危独自一人坐着,偶尔拿起酒壶痛饮着,他轻声呢喃:“一切……终于都将结束了……”拿起酒壶洒下呤诵:“成礼兮会鼓,传芭兮代舞,姱女唱兮容与。”缓缓的站起身:“春兰兮秋菊。”拿起酒壶仰头喝下:“长无绝兮……”酒壶掉在地上碎裂:“终古。”
缓缓放下手转身离开,突然察觉原先位置上,同样有人跟自己喝酒,同样背负着沉重使命。嬴旭危静静站立良久,随后径直的迈步离开。
阿默缓缓的睁开眼,《九歌·礼魂》原为祭祀送神之曲,寓意以春秋祭祀永不断绝,来颂祝神明长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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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旭危在此吟诵,既是对即将牺牲的自己和伙伴的祭奠,也蕴含了对“秩序长存”的期许。
作为衡道众首领和雾魂守护者,他为守护泉脉、避免六界动荡,做出了许多艰难甚至残酷的抉择。他独自承担着这些重任背后的罪孽和孤独。
嬴旭危因雾魂被血缚而遭天谴,内脏衰败,深知自己寿命无多。他饮酒吟诗,是在向这个世界和未竟的事业告别,诗中的祭祀之意,也仿佛是对自己的祭奠。
晨光熹微,在一处密道的通道内,四人缓缓的迈步进入。洛昭言诉说道:“盈辉堡之中,最适合解封热海的便是此处。我记得前方浮金堂大殿内十分开阔,就在那进行仪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