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界枢高空平台,云海翻涌,远处可见景安城的灯火。葛清霏昏迷在椅榻上,绮里小媛正为她擦拭额角。一只酒盏孤零零置于地面,半倾着映出余晖。
阿默的身影从云雾中缓缓显现。他步履平稳,仿佛踏着无形的阶梯,直至酒盏前驻足。指尖触到酒盏时轻叹一声,举盏仰首饮尽残酒,喉结滚动间逸出满足的喟叹:“啊~好酒!”
绮里小媛猛地转身,辫梢甩起一道弧线。她瞪圆眼睛盯着不速之客,手指下意识按在腰间重锤上:“你谁啊?”
阿默侧头“看”向她——虽双目白瞳,视线却精准落在她脸上。他唇角弯起玩味的弧度:“我走过来的。”
“哦……”小媛下意识点头,随即又俯身去探葛清霏的脉搏。忽而她动作僵住,骤然扭头惊呼:“这里是天空上哎!你怎么走过来的?!”云气随她声线震颤,卷起细碎流光。
阿默摊开双手,袖摆随风猎猎作响。他故意抬指点了点自己眼睛,语气里掺着促狭:“我眼瞎耶~你说我怎么来的?”说罢还故作深沉地仰头嗅了嗅风,“多半是闻着酒香飘上来的。”
绮里小媛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忽然叉腰跺脚:“骗人!驭界枢的结界连飞鸟都闯不进!”她凑近半步打量对方的眼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衣襟,“你肯定是衡道众的仇家!是不是柷敔派来的?”
阿默却忽然收敛笑意。他转向葛清霏的方向,轻声道:“她的伤……非人间草药可医。”指尖虚点间,一缕银光渗入葛清霏眉心,她紧蹙的眉梢竟微微舒展。
小媛怔怔看着银光消散,突然拽住阿默的袖口:“你、你能救大姐?”声音里那点娇蛮尽数化作急切,连他匪夷所思的登场方式都抛诸脑后。
云海之上,盲眼的旅人微微一笑:“不如再斟一盏酒,慢慢说?”
阿默的白瞳双眼微侧,指尖虚悬于葛清霏身躯之上三寸。一缕银丝般的光雾自他指端垂落,如灵蛇游走般渗入女子重伤的躯壳。
经过阿默的探查:葛清霏的伤势非常严重。
左肩与左臂:其机关臂已完全损毁,连接处的骨骼、肌肉及神经遭受严重撕裂性损伤。
银光掠过狰狞的伤口时骤然凝滞,映出金属残片与骨茬交错之状。阿默蹙眉:“神经束被羲和钢碎片割裂,若强行取出,会损及心脉。”
胸部与躯干:被巨鳞猛烈压覆,致使肋骨发生多处骨折,并可能伴发胸腔脏器的挫伤。
脊柱:巨大的垂直压力导致脊椎骨发生压缩性骨折或错位。
骨盆与下肢:承受了巨大的冲击力,面临骨盆骨折的高风险,下肢的长骨也可能发生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