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到底是谁

她怎么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产生如此强烈的熟悉感?定是伤糊涂了。

她永远不会知道,也不会记得,那份熟悉感并非空穴来风。嬴旭危当年以自身存在为代价向龙潭交换,确实抹去了他存在于世的一切痕迹与所有人的记忆。然而,有些羁绊,早已超越了记忆的范畴,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他们曾是形同亲兄妹、并肩作战的伙伴,那种源自本能的亲近与熟悉,是龙潭之力也无法彻底抹除的残响,如同水底潜流,无声却执拗地存在着。

只是,此刻的葛清霏,只能将这莫名的悸动,归于伤病带来的错觉。而阿默,则选择了用最平静的谎言,守护这个由他人牺牲换来的、“正确”的现在。

阿默轻轻拍了拍绮里小媛的脑袋,将那碗温热的药膏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自然地说道:“好了,涂药吧。”

绮里小媛正竖着耳朵偷听大姐和阿默之间那有点奇怪的对话,冷不丁被点名,猛地眨了眨眼,一脸懵懂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啊?我……我来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默哒了哒嘴,脸上露出一副“不然呢”的无奈表情,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语气里带着点戏谑:“那你想怎么搞?要不……我把你大姐打晕了再涂?这样省事。”

“不行!!”绮里小媛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愤然低吼,差点跳起来。

阿默仿佛早料到她的反应,舔了舔嘴唇,两手一摊,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直白:“那你是想……我在她面前,亲手脱掉她的衣服,仔仔细细地把药膏涂遍她身上那些伤处?”

绮里小媛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果子。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手足无措,在原地又是跺脚又是拧衣角,纠结了半天,小脸皱成了一团。让阿默涂?绝对不行!可自己来……她又怕笨手笨脚弄疼大姐。

阿默看着她这副纠结到快要冒烟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屈指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瓜:“笨丫头。你都看我涂了那么多次药了,流程总该看会了吧?先涂哪里,后涂哪里,用多大的力道揉开,心里还没点数吗?”

绮里小媛捂着被敲的额头,瘪着嘴,像只委屈的小鸡仔,最终还是抿着唇,迟疑地、一下一下地点了头。好像……好像是看会了那么一点点。

阿默这才露出一个稍显安抚的笑容,打了个放心的手势:“去吧。放心,这药膏是我特制的,药性温和却渗透力极强,只要你大致涂对位置,轻轻揉开,它自己就能找到伤处起作用。没那么娇气。”

绮里小媛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掳了掳嘴,小声应道:“哦……”

两人的窃窃私语和古怪互动早已引起了葛清霏的注意。她靠在枕头上,看着妹妹那变幻莫测、时而愤然时而羞窘的脸色,忍不住虚弱地开口问道:“小媛,你们……在聊什么?”

绮里小媛像是被吓了一跳,立刻抬起头,脸上瞬间堆起一个超大号、略显夸张的笑容,声音也拔高了好几度,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没有!什么都没聊!哈哈!那个……阿默说涂药时间到了!对!该涂药了!这次……这次我来帮你涂!”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端起药碗,一副跃跃欲试又紧张兮兮的样子。

阿默看着她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抬手对她做了个“好自为之”的、略带“危险”意味的挥手动作,随即不再多言,转身便从容地走出了房间,还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将私密的空间完全留给了姐妹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