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两人不断深入熔渊地壑的核心区域,周遭的环境反而出现了一种诡异的“秩序感”。肆虐的地火和喷涌的熔岩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约束、引导着,形成了一条条灼热却相对“稳定”的河流与通道,不再像外围那样毫无规律地狂暴肆虐。
空气中的火灵之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吸入滚烫的流火,但对阿默而言,这极度恶劣的环境反而成了他超凡感知的最佳媒介。透过无穷无尽的热浪扭曲和能量流动,他的“视野”不断向前延伸,穿透层层阻碍。
忽然,他一直平稳前行的步伐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嗯?”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些许讶异的低吟。
“怎么了?”紧跟在他身后的绮里小媛立刻警惕起来,重锤横握,紧张地四下张望,以为又有什么敌人或怪物出现。
阿默没有立刻回答,那双空洞的白瞳仿佛聚焦在了极远之处,细细“打量”着感知到的景象。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与探究:
“前面……有点意思。”
他抬手指向前方那片被浓郁血色瘴气和扭曲热浪笼罩的区域:“这地壑的最深处,藏的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妖兽巢穴或者天然洞窟。”
“那是什么?”绮里小媛好奇地追问,努力运极目力望去,却只能看到一片混沌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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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城。”阿默的声音平静,却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答案,“一座……规模宏大的古城。虽然只窥见一角,但绝非寻常。”
在他的感知中,一段巨大到令人震撼的城墙轮廓逐渐清晰。那城墙仿佛与地壑本身的岩层熔铸在了一起,呈现出一种历经无尽岁月的暗红与漆黑,表面布满了被地火常年灼烧留下的狰狞痕迹,却依旧巍然屹立,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与坚固。
“墙基宽约五十米,顶部宽约三十米。”阿默报出的数据让绮里小媛倒吸一口凉气,这远远超出了她所知任何凡人国度的城墙规格,甚至比景安城最宏伟的段落还要厚重数倍!
而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更让阿默在意的是,在这段宏伟的城墙之后,他的感知捕捉到了清晰的城市规划痕迹。
“宗教区……宫殿区……生活区……还有专门的生产区域……”他低声自语,像是在解读着一幅无形的蓝图,“分区明确,结构严整,各司其位……这绝非普通部落或聚居点能达到的文明程度。”
这座深埋于熔渊地壑最深处、被狂暴地火环绕的古城,其存在的本身,就透着一股极不寻常的气息。它属于谁?为何建在此地?又为何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那伙神秘的面具人,他们的巢穴是否就位于这座古城之中?而地脉血髓芝,又生长在这座古城的何处?
一个个疑问浮上心头。
阿默的白瞳微微转动,“望”向古城更深邃的黑暗处。那株关乎葛清霏彻底康复的灵药,以及那些身份不明、手段诡异的敌人,似乎都与这座突然出现的失落古城紧密地纠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