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了挥手,让两名侍卫退下。
然而,阿默却在那仪器光芒变幻的瞬间,捕捉到了金属面具人身上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波动——那并非惊讶或疑惑,而更像是一种……意料之中的确认以及更深层次的忌惮。
这所谓的“溯源仪”,检测的恐怕不止是“是否神族”那么简单。方才那奇异的反应,似乎让这位“古神”窥探到了某些他感兴趣,或者说,令他更加警惕的东西。
阿默面色如常,只是淡淡地轻轻点头,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对方那细微的情绪变化和仪器的异常,白瞳“望”向那株近在咫尺的地脉血髓芝。
“药,没问题。”他平静地陈述道。
金属面具人对着身后一众侍卫及捧着玉盒的族人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们先进去吧。”
“是。”众人齐声应道,恭敬地行礼后,井然有序地转身,依次没入古城那巨大的门扉之后,身影消失在内部那片四季如春的光景中。连同那株盛放在玉盒中的地脉血髓芝,也被一同带了进去。
绮里小媛眼睁睁看着到手的灵药又被拿回城里,刚刚雀跃起来的心情瞬间跌回谷底,急得差点跳脚,却被阿默一个眼神制止,只能气鼓鼓地瞪着那合拢的城门,小手紧紧攥着重锤。
待所有闲杂人等都进入古城,场中只剩下阿默、绮里小媛以及那位金属面具的“古神”时,金属面具人才缓缓转向阿默,伸手指向旁边一块相对平整、远离古城入口的空地,语气依旧客气,却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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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请移步一叙。”
阿默的白瞳“注视”着金属面具人,心中了然——送出地脉血髓芝是假,或者说只是诱饵,对方真正的主要目的,此刻才要显露。他微微颔首,对绮里小媛道:“在此等我,不要妄动。”随即步履平稳地走向那片空地。
金属面具人紧随其后。
两人站定,周围是永恒的地火轰鸣和扭曲的热浪,与古城内的祥和形成诡异对比。
沉默了片刻,金属面具人率先开口,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一种试探:“先生见识广博,感知非凡。不知……在这茫茫人世,可曾有幸……遇见过与吾等相似的存在?”他问得含蓄,但所指无疑是其他神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