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无法抑制地顺着脸颊无声滑落,滴落在衣襟上,迅速晕开。
她没有再追问,没有再逼迫。所有的怀疑、恐惧、震惊、以及那深埋的、被强行抹去却又不断挣扎欲出的熟悉感,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个荒谬却又唯一可能的解释。
她只是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轻得像一声即将消散在风中的叹息,带着无尽的哀伤与一丝了然的悲凉:
“守护……从来都是需要代价的,不是吗……”
“无论……以何种形式……”
她似乎终于开始强迫自己去接受一个超越她现有记忆和理解范畴的可能性——某种形式的“守护”,或许一直以她无法感知的方式存在着。即便记忆被抹去,即便形态被改变,即便相见不相识……但那由责任与牺牲共同铸就的传承与守护,或许……从未真正断绝。
只是这“守护”再现的方式,带着太过残酷的真相和令人心碎的重量。
阿默依旧沉默地伫立着,白瞳望着远方,仿佛亘古如此。只有那悄然握紧的枯枝指尖,泄露出一丝无人得见的波澜。
数日后,一道流光自下界冲天而起,稳稳落在驭界枢的平台之上。光芒散去,露出绮里小媛的身影。她风尘仆仆,战甲上沾染着烟尘与些许干涸的血迹(大多是敌人的),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那双眼睛却比离去时更加锐利、坚毅,仿佛经历了真正的淬火。
她成功击退了那群神秘的袭击者,掩护据点百姓安全撤离,并且带回了至关重要的情报。
“大姐!阿默!”她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因激动和些许疲惫而略显沙哑,“我回来了!那些家伙被打跑了!百姓们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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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速而清晰地汇报着情况:“袭击者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但最奇怪的是——”她拿出几块从敌人装备上剥离下来的碎片,以及她用灵力拓印下的能量纹路,“他们的能量运转方式,还有装备的核心构造,明显有模仿我们衡道众技术的痕迹!但……但又很不一样,更加……扭曲,充满了侵略性和破坏欲,就像是……把我们的东西拿去染黑了再用!”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最重要的发现:“背后似乎有一个新兴的组织,他们在刻意地、有组织地收集、研究,并试图滥用所有他们能找到的、与衡道众遗留力量有关的东西!”
汇报完毕,她这才稍稍放松,脸上露出混合着自豪和后怕的神情,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枚阿默给她的草蝶。草蝶依旧完好,但一侧翅膀的边缘呈现出淡淡的焦黑色,仿佛被某种强大的腐蚀性能量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