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自行车铺出来,蔡全无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搞定了提亲的“先头部队”,剩下的就是一些收尾工作了。
他拐进了供销社,那地方人山人海,跟不要钱似的。
“同志,给我来两坛五十斤的牛栏山。”蔡全无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十足。
售货员抬起眼皮,瞅见一个半大小子,口气却这么大,有点不耐烦。
“要票!”
“有。”蔡全无从兜里摸出烟票酒票,拍在柜台上。
这年头,钱好弄,票难搞。但他蔡全无是谁?他师父欧阳览在道上的关系,搞点烟酒票,那不是洒洒水的事。
售货员一看票是真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笑开了花。
“好嘞!您稍等!”
两坛一百斤的酒,分量可不轻。蔡全无又买了几个空的小坛子,顺手在卖杂货的柜台前停下,挑了几朵绢花,又选了几方时兴的印花手帕。
给师娘的,她肯定喜欢。
东西太多,他一个人拿不了,干脆在街口雇了辆板车,把东西一股脑儿拉回了自己和师父欧阳览住的那个小院。
转眼就到了年三十。
天刚擦黑,蔡全无就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他买的那些鸡鸭鱼肉,被他用精湛的刀工处理得妥妥帖帖。
炖锅里是小火慢煨的老母鸡汤,香气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
炒锅里,随着他手腕的翻飞,一道道硬菜接连出炉。
欧阳览背着手,踱步到厨房门口,看着自己这个徒弟行云流水的动作,浑浊的老眼里透着几分满意。
“小子,手艺不错啊。”
“师父,您坐着等就行,马上开饭。”蔡全无头也不回地应着。
很快,八个热菜一个汤摆满了桌子。
蔡全无献宝似的拿出一个小酒坛,给欧阳览满上一大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