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见山和傅不凡都锁着眉头,显然也在思考。
蔡全无听得很认真,等刘仁城说完,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睛,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过了大概半分多钟,才睁开眼。
他将自己的诊断思路、病理分析、以及一个全新的、中西医结合的治疗方案娓娓道来。
他的语速不快,但逻辑清晰,层层递进,每一个论点都有扎实的理论依据支撑。
刘仁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和震惊。
高见山和傅不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讶异。
蔡全无的水平,控制得极有分寸。
他展现出来的实力,大概是刚刚迈入名医门槛的境界,比三位浸淫此道几十年的大佬略逊一筹,但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一个年轻人的预期。
他能解决问题,但会表现出经过了缜密的思考,而不是一眼看穿。
既展现了实力,又给足了前辈面子。
一个小时后,三个病例讨论完毕。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高见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看着蔡全无,眼神复杂至极。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
刘仁城也是一脸的感慨:“老傅,你这次……真是给协和捡到宝了!他刚才提的那个关于免疫系统紊乱的思路,我回去得好好研究研究,简直是给我打开了一扇新大门!”
傅不凡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藏不住的得意和欣赏。
他猛地一拍桌子。
“小蔡!”
蔡全无看向他。
傅不凡的眼神灼灼发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这个工资,定低了!我老傅说话算话,这事我亲自去跟上面说,必须重新定档!”
协和医学院的林荫道上,傅不凡走在最前面,蔡全无跟在身侧,身后是高见山和刘仁城。
几位都是京城医学界响当当的人物,此刻却像是寻常的同事散步,气氛很是轻松。
“傅老,咱们这次重新定档,我这个……大概是个什么级别?”蔡全无揣着手,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他心里其实有点谱,但还是想听个准信儿。
傅不凡瞥了他一眼,花白的眉毛动了动,语气平淡。
“放心,亏待不了你。”
“按你的资历和水平,最低也是一级教授一档起步。”
这话一出,后面的高见山和刘仁城都忍不住多看了蔡全无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