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请讲。”
“第一,合作要合规。”于潜说得非常明确,“泰山同创也是上市公司,所有重大投资和关联交易都必须按规定披露。所以如果我们合作,必须是光明正大的,经得起审计和监管检查的。”
林宇心中微沉,但面上不动声色:“这点上可能对我来说有一定风险,毕竟我的身份比较敏感,所以需要进一步考量。”
“第二,合作要双赢。”于潜继续说,“青山景区饮品厂,我们泰山同创本身就已经提上日程和规划了,而且提供资金、渠道、本地资源,我们要看到明确的回报预期。你们文旅项目周期长,我们却短期就能见效,所以我们需要看到你们项目能为我们带来什么助力,否则这个合作可能难以落地。”
林宇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个表示专注和准备发言的身体语言。
“想必您也了解到我在政府汇报工作所做的规划吧,我已经将原来规划的开放范围改了,所以水源地的问题已经基本解决了。”见到于潜点头,林宇语速平稳的说道:“所以我的建议是,泰山可以跳出青山观景区的局限性,格局提高,将青山乃至荣城做为一个整体来看来开发,这是长期布局。因为青山饮品厂能够快速落地、很快就能见效,那么可以快速的在青山景区乃至荣城铺开,即便母公司是竞争关系,但是我也没有理由拒绝采购一款当地有特色且经济实惠的知名产品吧,只要我不把它从投放产品名录里划掉,那么就打开了第一步市场,然后再结合定制呢?再拿到独家呢?”
茶室里安静下来。王兵继续泡茶,但动作很轻。周书桓看着林宇,眼神中带着欣赏。于潜则面无表情,等着林宇继续说下去。
“我做过详细测算。”林宇从背包里拿出平板电脑,但没有打开,只是放在桌上,“青山景区年客流量保守估计100万,如果饮品厂能覆盖30%的游客消费,每人平均消费10元,就是3000万年营收。净利润按15%计算,是450万。如果泰山同创投资这个厂,持股95%,我以个人资源和技术入股,占5%,那么泰山每年可以分得427.5万,我分22.5万。”
他顿了顿,观察于潜的反应:“更重要的是,这个厂可以作为泰山饮料板块在荣城地区的生产基地,未来可以辐射整个东山省乃至全国。这不仅仅是景区内的生意,更是一个区域性布局的支点。我已经展现了我的合作诚意,该你们了……”
于潜终于开口了,语气听不出情绪:“5%的个人股,你打算怎么操作?按照上市公司规定,这种关联交易需要披露。如果披露你是鲲鹏文旅的总经理,同时持有合作方的股份,会引起监管关注。”
“所以不能披露。”林宇直视于潜的眼睛,“只能是私下约定,口头协议,不留书面痕迹。每年的分红,通过其他合规渠道转给我。这需要于总您的安排和保证。”
这话说得很直接,甚至有些大胆。周书桓忍不住看了于潜一眼,王兵也停下了泡茶的动作。
茶室里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于潜忽然笑了。不是礼貌性的微笑,而是真正的、带着欣赏意味的笑。
“林宇啊林宇,”他摇着头,“老白说你胆大心细,我今天算是见识了。敢跟我于潜要这种不留痕的口头协议,你还是第一个。”
林宇也笑了,但眼神很认真:“因为我相信于总的信誉。也相信,我的价值值得您给出这样的条件。”
“你的价值?”于潜挑眉,“说说看。”
“我能让青山项目成功。”林宇说得斩钉截铁,“我能让这个年客流量100万的预测变成现实,甚至做到150万、200万。我能把青山打造成东山省的旅游名片,带动整个区域的消费升级。而且这是荣城市乃至东山省的重点项目,后续开发的文旅项目会更多,整体投资上百亿,这将是整体可能上千亿级的项目和市场,而泰山同创作为深度参与者,将获得远不止一个饮品厂的收益。”
他顿了顿,继续加码:“而且我知道,泰山同创的饮料板块,去年营收增长只有8%,低于行业平均水平。你们需要新的增长点,需要能讲故事的新项目。青山饮品厂——‘源自青山,天然矿泉’——这个故事,足够让你们在资本市场讲一年。”
这话戳中了要害。于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的思考表情。
周书桓适时插话:“于总,林总说的有道理。我们饮料板块确实需要新概念、新故事。青山这个IP,如果运作得好,价值不可估量。”
王兵也开口了,语气随意但分量很重:“于总,林宇是我兄弟,他办事,我担保。他说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你那5%的口头协议,我觉得可以给。反正真金白银的分红,看他实际做出来的成绩再说嘛。”
这话说得很巧妙。王兵表面上是劝于潜答应,实际上是在帮林宇争取一个“按成绩说话”的台阶——如果林宇真把项目做起来了,分红自然少不了;如果做不起来,那口头协议也就作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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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潜看看周书桓,又看看王兵,最后目光回到林宇身上。
“5%的口头协议,可以。”他终于松口了,“但有几个条件。”
“您说。”
“第一,这5%是基于饮品厂的净利润分红,不是股权。所以你只有分红权,没有决策权,也不能转让、抵押。”
“同意。”
“第二,分红的前提是饮品厂实现盈利。如果亏损,你没有分红,而且如果连续三年亏损,这个口头协议自动作废。”
“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