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刘英媚的声音因恐惧而尖利,“臣妇已有驸马,家中还有幼儿等待照料!”
“何迈?” 刘子业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配不上姑母。至于孩子……” 他忽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姑母若是不从,新蔡王府上下,怕是一个也活不成。”
刘英媚浑身一颤,瘫软在地。她看着刘子业那双燃烧着欲望的眼睛,终于明白自己今日断无脱身的可能。泪水冲破眼眶,沿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三日后,一则讣告传遍建康城 —— 新蔡公主刘英媚 “突发恶疾”,于宫中薨逝。驸马何迈捧着那具盖着白布的棺椁,棺木异常轻薄,隐约能闻到里面散发出的劣质香料味。他想掀开白布看一眼妻子的遗容,却被禁军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棺椁被送往皇陵安葬。
而此时的皇宫深处,刘英媚正被迫换上华美的宫装。刘子业亲自为她簪上一支凤凰步摇,铜镜里映出她麻木的面容,与这身艳丽的衣饰格格不入。“从今往后,你便是朕的谢贵嫔,” 他贴着她的耳垂低语,声音里满是得意,“谁也不会再记得那个刘英媚。”
刘英媚闭上眼,任由泪水无声滑落。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贤淑的新蔡公主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一个被囚禁在金丝笼里的傀儡。
“谢贵嫔” 的册封礼办得极为仓促,却奢华异常。刘子业命人将新蔡公主府的财物悉数搬入宫中,又为 “谢贵嫔” 修建了精美的宫殿,日日与之宴饮作乐,甚至命朝臣向这位 “新妃” 行礼。
消息传到何迈耳中时,他正在府中擦拭妻子的遗物。那支刘英媚最爱的玉簪还放在妆盒里,他忽然想起送葬那日棺木的重量,想起禁军异常严密的守卫,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假的…… 都是假的!” 他猛地将玉簪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如同他此刻的心。
何迈暗中联络了几位对刘子业不满的将领,密谋发动兵变。可消息尚未传开,就被刘子业安插在府中的眼线探知。当月月底,何迈便以 “谋逆” 的罪名被满门抄斩,临刑前,他望着皇宫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喊道:“刘子业!你罔顾人伦,强占姑母,定会遭天谴!”
何迈的死并没有平息朝野的议论,反而让更多人猜到了 “谢贵嫔” 的真实身份。宗室亲王们聚在一起时,个个面色凝重,却无人敢点破 —— 连驸马都因一句怨言而被灭门,谁还敢触这个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