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拿着账本吆喝:“今日最后一船!交趾大米五千石,辽东大豆三千石,草原皮毛五百捆,云南茶叶两百箱——各商号速来领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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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们围上去,七嘴八舌:
“张管事,明年开春,棉种能多拨些吗?我们陕西路也想试种棉花!”
“皮毛我要一百捆!格物院新出的鞣制法,能把皮子鞣得比绸子还软!”
“茶叶!云南的普洱,汴京老爷们最爱!”
赵佶站在远处石桥上,望着这繁忙景象。梁师成轻声汇报:
“老爷,自幽州直道和镇河大桥通车,北疆货物到汴京,从三个月缩至二十天。今年商税仅此路已收八百万贯,超过去年倍余。户部张尚书说,军费已可全由商税支应。”
正说着,一群孩童举着风车、糖人跑过桥,欢笑声洒满黄昏。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女童,穿着崭新的印花棉袄,指着桥下的大船问父亲:“爹,那船上为什么那么多帆?”
那父亲一个码头工人,蹲下身耐心解释:“那是六桅帆船,格物院做的,多挂几面帆,好叫风多出力气,大船也灵便,听使唤!等造好了,从汴京到杭州,只要十余天!”
女童睁大眼睛:“十余天?那我能去看西湖吗?”
“能!等船造好了,爹带你去!”
赵佶笑了,转身往回走。
暮色四合,万家灯火渐次亮起。
远处传来祭灶的鞭炮声,混着孩童的欢笑、商贩的吆喝、码头的号子,汇成一片太平声响。
而在这片声响之下,新政如无声的春雨,正一点点改变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