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知政事!那可是副相!虽说是领户部郎中职事,但入政事堂议事,便是实实在在的执政!
“陛下三思!”御史中丞张汝舟急步出列,胡须颤动,“女子参政,古未有之!况帝姬之尊,涉足朝堂,恐损天家威仪,乱阴阳纲常!”
“古未有之?”赵佶挑眉,“则天皇帝临朝称制,算不算古?汉有吕后,唐有太平,皆预国政。至于阴阳——”他看向赵多富,“赵参政,张御史说女子参政乱阴阳,你如何看?”
赵多富转身,向张汝舟微微一礼,声音清亮:“张公所言阴阳,若指天地之道,则《易》云一阴一阳之谓道,阴阳相济,万物乃生。朝堂若只有阳刚之议,而无阴柔之思,才是偏颇。若指男女之别——”
她略顿,从袖中取出一卷册子:“此乃去岁各州县政绩考成。女子任教的蒙学堂,孩童识字率平均高出男子学堂一成半;女子掌管的织造工坊,产出多两成,损耗少三成。张公,这是乱纲常,还是补不足?”
张汝舟一噎。那数据是户部刚发布的,他自然看过。
“至于天家威仪。”赵多富转向御座,又深深一揖,“陛下开女子蒙学、许女子考特科时曾言:‘天下才,无论男女,皆为国器。’儿臣……臣,不过是陛下掷入水中的第一颗石子。涟漪能扩多远,不在石子,在水之深浅、岸之宽窄。”
好一个“在水之深浅、岸之宽窄”!这话既表谦卑,又将问题抛回给整个体制,不是女子能不能,而是朝廷敢不敢容。
总参谋司宗泽忽然出列:“臣附议。征倭大军三月前奏报,神机营新编医药营第四营八百人,皆为女子。战伤救治率提四成,病疫发生率减半。韩世忠将军直言:‘此营之功,不亚一军。’既军中可用,朝堂何以不可?”
工部尚书苏启明也跟进:“格物院女博士林氏改良纺机,年产棉布增百万匹;将作监女匠师张氏研防火布,救焚无数。臣以为,才既可用,当用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