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景点点头，眼里闪着光，心里盘算着：“跟小龙小虎说，明天带他俩去给爹娘上坟，跟他们说说，咱们两个孩子考上大学了！让爹娘也高兴高兴。”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光景就起了床。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崭新的蓝色中山装，这是他平日里最郑重的衣服，只有在逢年过节或是重要日子才会拿出来穿。

光明也早早地来了，手里提着准备好的供品。刚蒸好的白面馒头、几样时令水果，还有一瓶白酒。

翠花又给添上了一只鸡，两样点心。

小龙和小虎穿着干净的衬衫，手里捧着捆好的纸钱和香烛，站在门口等着，脸上少了往日的活泼，多了几分肃穆。

一行人沿着村后的小路往墓地走。清晨的风带着露水的凉意，吹得路边的野草沙沙作响，田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远处的村庄还笼罩在朦胧的晨光里。

光景走在最前面，脚步沉稳，手里紧紧攥着两个录取通知书，他要亲手念给爹娘听。光明走在他身侧，手里攥着一瓶白酒。

小龙和小虎一人挎着一个篮子跟在后面，小虎忍不住小声问小龙：“哥，你说爷爷奶奶在天有灵，会不会真的知道我们考上大学了？”

小龙看了眼前面的爹和二叔，轻轻点头：“我怎么知道，应该是能收到信吧，待会你听听爸爸怎么说。”

小虎听了，用力攥了攥手里的香烛，心里满是期待。

郝建和刘秀芳坟头的草已经长到了膝盖高，周围散落着几片枯叶，显得有些荒凉。

光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坟前的杂草。光明也跟着蹲下，开始清理坟周围的野草。

小龙和小虎把供品一一摆放在坟前的石桌上，然后点燃了香烛。袅袅的青烟升起，带着淡淡的香火味，飘向远方。

光景拿起两张录取通知书，缓缓站起身，对着坟茔拜一拜，声音有些沙哑：“爹，娘，我们来看你们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小龙和小虎都考上大学了，还是全省最好的大学！”

他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继续说道：“你们以前总说，咱郝家没出过读书人，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家里能出个大学生。现在，你们的心愿实现了，俩孩子都有出息了，你们在天有灵，也该高兴了吧？”

光明把倒在两个小酒杯里，又轻轻洒在坟前：“爹，这是你爱喝的酒，今天多喝点，高兴高兴。”

小虎用胳膊捣一下小龙：“哥，该你了，轮到你跟爷爷奶奶说话了，快说！”

小龙不知道说啥啊，干脆对着坟茔跪了下来。

小虎赶紧也跟着哥哥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