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喝酒。”三勇摇摇晃晃的。
大勇拍拍三勇的肩膀,“对!去喝酒,跟好朋友喝酒。”
淑红的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了,这是喝了多少?程家父亲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
小刚赶紧把爸爸扶到里屋,“妈,别问了,他们啥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今天啥也没谈,只定下来三个月后结婚。先让他俩睡觉吧,下午大姑和二叔还要回家呢!”
淑红翻了个白眼,知道下午翠兰二勇回来还喝成这样,翠兰肯定要骂的。
果然,下午四点钟,翠兰和二勇回来了,大勇和三勇还在睡觉,淑红和小刚把大勇娘的病情跟两人做了交待。
毫不意外,翠兰又哭又叫,根本不能接受。
“不可能!过年的时候娘还好好的,能吃能喝,怎么才几天就成这样了?”翠兰猛地拔高了声音,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下来,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她转头瞪着哥嫂,眼眶红得吓人,声音里满是崩溃的质问:“是不是你们没好好照顾娘?是不是她喊疼你们没当回事?是不是舍不得花钱请大夫?”
翠花还知道压抑自己的情绪,抱着三勇偷偷哭一场,翠兰才不管,一头扎进里屋,扑进娘的怀里哭了个痛快。二勇也跟在身边落泪。
大勇娘本就精神不济,这几天昏昏沉沉,被翠兰这样一哭闹,娘俩抱在一起又哭了半天。
淑红怕老太太情绪波动太大,好不容易把翠兰劝住,安顿娘睡下。
翠兰来到堂屋,还是一直抽抽搭搭。
淑红看着自己这个小姑子,感到一阵无力。
婆婆从小就偏向这个小姑子,养得跟个官小姐似的,如果戚家的老头老太太有个意外,翠兰这个当长媳的,能不能撑起这个家族的重担?
这几年,哥哥家良迷上了象棋,越发沉浸在自己的爱好中,家里的一切事务都是翠兰在张罗着,现在看翠兰这个样子,还是个在娘面前的娇娇女,又怎像一个合格的大嫂。
“大勇和三勇呢,他俩去哪了?”翠兰突然问。
正说着,大勇从外面进来。这是醒酒了。
淑红上前接过他的大衣,闻到身上有肥皂水的味道,还有隐隐的酒味。
果然,翠兰像只狗一样,围着大勇抽鼻子:“好啊!你这是喝酒去了?娘病成这样,你去哪里喝酒去了?”
大勇“哼”了一声,没理她。
她就是爱咋呼,他才不会理会她,被她牵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