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不如在筹办婚事的最开始,就把这事都掰扯明白了,趁着鑫鑫结婚,把两家的事理顺了,也省得徐家以后再来找鑫鑫的麻烦。
李秀秀深谋远虑,为光明和鑫鑫打算得多。但光明可没想这么多,李秀秀突如其来的这个说法,堵得他喉头难受。
从二十出头年轻守寡开始,李秀秀就看明白了这世道。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全凭良心。
无论是血亲还是姻亲,都是飘在天上的虚景。能噶伙就噶伙,不能噶伙就拉倒。你敬我一尺,我必敬你一丈。人心换人心。
当初她当机立断招了光明做上门女婿,就是觉得光明年轻好把握。
这个郝家老二,爹娘不出息,家里穷得叮当响,也是个山穷水尽的境况,两个人一个有房有粮,一个有人,凑在一起互相取暖,这些年汲汲营营,也算是挣下了一份家业。
这份生活来之不易,两口子很知足,也很惜福。
李秀秀看着光明难受,把自己的打算筹划说了说。
光明一直很听李秀秀的话,听她这么一分析,心里舒坦多了,这是先君子后小人,以绝后患。
“好,我现在就去跟徐家老大老二商量,鑫鑫要结婚了,他们这当大伯二伯的,要出钱出力!”
光明原是想带着鑫鑫一起去徐家报喜,被李秀秀吼了:“你叫他干啥!你是他爹,你自己去。”
光明那点小心思李秀秀还是知道的,她不舍得让鑫鑫经受这样来自血缘亲人无情的打击。
事情跟想象的差不多,徐家老大老二都不想沾惹鑫鑫的婚事。
先去了徐大家,徐大低头不语,一味地抽烟。徐大媳妇开始历数自家两个儿子这几年结婚娶妻花了多少钱,欠了多少外债,言外之意是有心无力。
徐二家更是直接,光明连进屋都没能够,站在院子里就被拒绝了。
“没钱,那是你儿子,叫你爹呢,你得管他娶媳妇。”徐二家婆娘是个混不吝的。
光明就等她这句话呢。
这会子正是傍晚,村里种大棚的人家正好放完棚回家,都聚在村口和大道上拉呱。
徐大徐二家是前后邻住着,光明来到两家门前的空地上,叉着腰,手指着徐家两兄弟家:“好,这是你们自己说的,这些年你们都没管过鑫鑫,鑫鑫既然叫我爹,我就养他长大,给他娶妻。今天咱们把这事理顺明白了,鑫鑫姓徐是为了给徐三留个后,你们这些大伯二伯既然不认他,以后也别来骚扰他、干涉他!”
徐二家的追出来啐他:“白捡的儿子给你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徐三的儿子又不是我儿子,爹比二爷亲!比大爷也亲!我不管!”
徐大徐二家都是女人当家,两兄弟是那种半天憋不出屁来的老实人,当年徐家老婆婆知道自己儿子们性子软,娶了三个厉害的儿媳妇,想着能带着儿子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