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红死劲咬住自己的嘴唇,都是当娘的人,她现在理解婆婆心里的痛,“全当生了一个孩子”,哪有“全当”啊,大双小双,就是手心手背,少了哪个都疼。
“我已经答应了,明天陈家就来人领孩子。”大勇娘道。
大勇猛地抬头,娘这是都把事办妥了,丝毫没有给咱们留下商量的余地。
“反正不能送走,来人也不行!”翠花扔下一句话,哭着跑出去。
大勇娘盘腿坐在炕上,望着忽闪忽闪的煤油灯发呆。
晚上睡下,淑红悄悄问大勇:“明天陈家真来领孩子吗?大双和小双谁去?”
大勇默不作声。
“娘一说,我以为要送走咱小刚......”淑红的声音带着颤抖。
大勇心里烦躁,转过身去。
“你别不愿意听。其实娘比你和翠花还舍不得,但这也没办法。”淑红轻轻跟大勇说。
“陈家两口子都在外边,家里条件好,大双小双正好要上小学了,跟着去城里,无论生活和学习,都跟家里不一样。既然咱们没有能力给他们向上走的道,为啥不放他们一条生路。不就是改姓吗,他俩大了,早就认人了,以后即使姓陈不姓张,毕竟血缘关系在,难道他能不跟咱家亲吗?”
大勇一直在听着,没有说话。淑红知道他听进去了。
“二勇是上门女婿,生的孩子姓戚,但二勇也没把咱家抛舍,不还是你兄弟,他俩现在过得比一般人还好,大勇啊,树是死的,人是活的,挪挪窝,也就有活路了。”
大勇鼻子闷闷地:“你说让大双去,还是小双去?”
淑红:“翠花稀罕小双呢,小双活泛。”
大勇:“大双太犟了,不会说话不会来事,不如小双会讨好人。他去陈家,万一人家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