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立全是个50多岁的老头,担任村支书几十年,以前是做大队长的,现在是村支书,看样子要干到退休了。
郝立全也没有废话,在堂屋马扎上坐下来,开门见山:“光景啊,你得管管你家光明了,胡家大屯来人找我了,说是咱们村的弟兄三个,在他们村里跟着当小工学徒,本来这没啥,但这家老二不老实,上蹿下跳的在村里农户和购销人员之间搞事情。低进高卖,在里面赚差价。”
光景脸红得像猪肝。
郝立全喝一口水,喘口气继续说:“我一问,这说的是你家老二光明啊,如果这是你家自己种的菜,你愿意卖多少钱都行,高价卖出去那是你的本事。但这是人家种出来的菜,人家本来卖两毛五,你上下嘴一碰,加个五分钱卖出去了,人家农户又没有多了收入,这差价都让你给赚去了。人家心里不愿意!”
光景听明白了。光明这属于投机倒把!
虽然这个词已经成为历史,成为过去,但这个行为,对这些出大力挣辛苦钱的人来说,就是可恶的。
买家觉得自己多花了钱,农户却没有多挣钱。你说这个光明在里面到底起了什么作用?怪不得人家胡家大屯的人不愿意了。
光景交待光芒,赶紧去把光明叫过来,问问咋回事。
光景脸红脖子粗,“支书你放心,光明是我弟弟,虽然他口口声声说着要跟我们断亲分家,但我这个当大哥的不能眼看着他淘气,今天的事情我们当面问明白,给你一个交待。”
郝立全眼睛一转,听出了光景的话外音。
郝光明当时结婚说的是入赘,入赘到寡妇李秀秀家里去,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这个郝光明虽然是郝家老二,虽然四不着六,但已经声明跟郝家断亲,意思就是他做了什么事跟郝光景一家都没有关系,但郝光景刚刚也说了,要问清楚,给大家一个交待。
郝立全于是便等着,看看郝家大哥给个什么说法。
光芒急急忙忙把光明叫回家,路上已经跟光明说了村支书是如何来兴师问罪的,光明便准备了一番说辞。
“支书,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光明大大咧咧的。
村支书郝立全立马板起了脸,按辈分说,光明应该叫他声大伯,可光明这轻佻的语气态度,显然没有把他当支书、当长辈对待。
第一感觉就不大好。
“胡家大屯的人今天来我这里告状,说是你在他们村里上蹿下跳,把村民的菜加价卖给来收菜的。是不是有这回事?”
光明瞪大眼睛,“是有这回事,可帮村民找销路,是他们求着我干的。我好不容易给牵线成功,不得从中抽点提成?我又不是菩萨,专做好事。再说了,我每斤加五分钱,并不多啊,就是个手续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