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注意了!别说话了!我来宣布个事!今天去县里开会了!接下来要开发盐碱地,各家出丁去北边挖沟挖渠!”
话音一落,人群中爆发出“嗡嗡嗡”的谈论声。
郝立全听着又一阵头疼。话还没说完哩。
有人拿来一个简易的铁桶大喇叭,郝立全拿在手里,咳嗽了一下,人群终于逐渐安静下来。
“还想听不?”
“想!”“你快说。”“快说说到底是啥意思!”
“想听就闭嘴!”
人群突然就安静下来了。郝立全没好气地吐一口痰。
“上边说了,过完国庆,全县抽调农工支援北洼,整治盐碱地,开发农田!管饭!自带工具!别!说!话!”
郝立全扯着嗓子也压不住人群里的嗡嗡声,现场跟炸了似的。
光景也很懵逼啊,北边?盐碱地?就是北洼咯。
那个地方他没去过,但听说过,上初中时班里有个同学就是从北洼过来的,叫曹秀清,大家都叫他“洼客(ki)”。
这个人穷啊,上初中的大小伙子了,吃不饱饭。连三合面都吃不饱,郝光景还是第一次见有比他家还穷的。
曹秀清说了,他们家乡40万亩,全是盐碱地,不长粮食。“春冬白茫茫,夏天水汪汪。旱了收蚂蚱,涝了收蛤蟆。”
北洼穷,北边的姑娘嫁到南边来是上嫁,北边的男人大多都打光棍。曹秀清的娘跟他说了,去外边读书,读的好不好先不说,能带回个媳妇来就行。
这是要去整治盐碱地?盐碱地怎么整治?几千年了不都是这样式的,能改成啥样?
人群中闹闹嚷嚷,郝立全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吵吧,闹吧,估计今天晚上全县的人都在“吵吵吵”。
等大家情绪稍稍稳定下来,村支书开始解答村民的问题。
“咱们帮着挖沟挖渠,把盐碱滩都搞成高标准的台田、盐田、养虾池,可以养虾、晒盐,从南边引过淡水来可以种棉花,这样北边的老百姓就能吃上饭了。”
“以乡镇为单位划片包干,自带口粮、工具。县财政补贴菜金。各公社负责工具、运输,县里调拨柴油、机械支援。设“民工团-营-连-排”,由干部带队。”
“每户抽1-2名青壮年,过完国庆就开拔!”
群里有人高声开玩笑:“能不能给我个排长干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