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没有再坚持,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确实不能再继续这样干下去了。
自从定下来要把土地承包出去了,翠花这心里就空落落的,自小到大,她的季节节气都是根据农时来的,本就是农民嘛!
跟光景急切地想去城里上班,当“穿皮鞋”的人不一样,翠花对这片土地有着更为深厚的感情。
从刚会走路就被爹娘带着去地里,从看着爹娘大哥他们在地里忙活,到自己也挽起裤脚下地,田野里的风,泥土翻腾的清香,明晃晃的日头,已经成了她生命中最熟悉的东西,这就要告别他们了吗?
翠花不知不觉走出家门,顺着自己的心意来到自家的地头。
冬日里的田地一片萧条,刚刚下过一场薄雪,田里有斑驳的颜色。
翠花知道,在黑色的土和白色的雪下面,是蛰伏的绿色小苗,他们现在沉睡,只等明年开春的风一吹,他们就会挺起脊梁,使劲往上生长。
长成沉甸甸的麦穗,绿了又黄了,收获回家再打成面粉,蒸成馒头、面条、包子、火烧......
这片土地是多么可爱啊,只要你认真勤奋地洒下汗水,不违农时,她就会给你收获,给你粮食,给你希望。
这片土地多么可爱啊,她养活了祖祖辈辈的人,她张家的一大家子,他郝家的一大家子,还有很多很多的人家。
大家不再挨饿,大家有饭吃,都是从这些土地里刨出来的啊。
翠花蹲在地头,看着黑黑白白、一片寂寥又充满希望的田地。她有些明白了,当年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