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景的脸色不好看。
一年就回来这么一回,回回来得晚走得早,你俩不稀罕家里,家里还不稀罕你俩呢!
“哥、嫂,过年好。”姐妹俩来跟光景和翠花拜年,家里老人没了,大哥大嫂就是家里的长辈。
光景本来就黑,脸一拉下来更黑了。翠花捅捅光景的胳膊肘,示意他打起笑脸,怎么也是过年,怎么也是一年见一回。
光景咧了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虽然这几年家里过得越来越红火,光景差点就觉得郝家在他的带领下走上康庄大道了,比张大勇一家子过得都好都红火了,可一想到光辉光荣这两个姐姐,他心里就窝着一个大疙瘩。
这两个姐姐随了爹娘的气质,总有一副淡淡的死样,自己吃饱不管别人。
光辉是家里过得好,才不跟娘家来往。光荣却是因为家里过得不好,才不跟家里兄弟们来往。
一个是不想让娘家沾光,一个是不想让娘家笑话。
光辉婆家家大业大,但光辉两口子在家里没有地位,也帮不上兄弟们。光荣嫁的男人不出息,从年轻时就斗鸡养狗,家里全靠光荣操持,现在年纪大了,倒造下了一身的老年病,还是靠着光荣养着,好在不出去鬼混了,也混不动了。
每年初三这一天,郝家聚在一起有两项固定的节目,一是光辉两口子吹嘘一年的收成见识,二是光荣哭诉生活艰难。两姐妹每年就像排练小品似的,总能给大家上演一场大戏。
光景一个都不想见。
好不容易见一面,姐妹俩赚一波关注后再继续自己的日子。
孩子们逐渐大了,懂事了,再看到大姑二姑这样表演不免烦气。
小龙小虎一见大姑二姑来了,上前拜过年后就赶紧藏到屋里去。
光辉不放过他俩,“小龙小虎这两年真是拔了身条了。你看这大个子,真是好青年!”
小虎嘀咕:“你看,马上就要说到她那两个儿子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