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占了便宜还卖乖?占了什么便宜卖的什么乖?”大勇斜眼看着他这个大妹妹,这么大年纪了,嘴里还是没个把门的。
翠兰毫不示弱:“蒙蒙叫你和淑红爸爸妈妈,我们也认了,她在爹葬礼上非得穿半孝服,对爹执外孙女的礼节,我们也认了,现在就是给她办个升学宴,有什么不行?”
大勇觉得有必要好好跟翠兰掰扯掰扯这件事。
“蒙蒙叫我们爸爸妈妈又不是第一年叫,都快二十年了,你们过几年就来找一回事。蒙蒙在戚大爷葬礼上,当着亲戚的面,都那么明确了,你们怎么还来找事?以前看在家良的面子上没跟你叨叨,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大勇骂起翠兰来毫无压力。
翠兰从小在大哥面前不敢高声说话,今天却憋着一口气要争个高下。
“别的好说,就是这个升学宴,家良提出来了,我就得给他争取,生了个闺女成给你们生的了,怎么也是他的种。”
大勇听了有些好笑。
“当年是你们超生没法养,送到张家庄来塞给淑红,是她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你们来看过几次?不还是为了再生个儿子?超生罚款都是我们交的。”
又说起这些,翠兰有些理亏,声音难免大了些:“当时也没有说送给你们养,更不是强塞给你俩!是娘抱走的,只说藏一段时间。”
“可后来你们要生儿子,就一直没接过去,不是吗?”
屋里“咣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倒了。
大勇和翠兰对望一眼,暗叫不好,一齐跑进屋。
堂屋里,大勇娘迎面躺在地上,眼睛紧闭。
翠兰尖叫一声,忙去拉娘的胳膊,却拉不动。
大勇也去拉娘,却见娘眼里含着泪,颤颤巍巍:“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当年是我出的这馊主意,才留下了这一桩说不清道不明的糊涂官司!”
“不是,娘,我不是那个意思......”
翠兰后悔得不行,这不是话赶话嘛,怎么就这么秃噜嘴。
大勇也是后悔,怎么忘了娘还在屋里呢。
大勇娘拍着大腿,“唉.....翠兰啊.......唉......蒙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