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董琥分兵一万五千驰援河套”的消息时,赵乾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忍不住一拳捶在案几上,脱口骂了出来:“董琥这个蠢货!愚不可及!”
旁边的心腹吓了一跳,忙问:“先生何出此言?二王子回援河套,稳固后方,也是情理之中……”
“狗屁情理!”
赵乾气得胡须都在发抖,指着地图,“赵某之前再三分析,河套是潜龙的诱饵,是郭孝的调虎离山之计!金城才是关键,必须集中全力,速战速决!董琥这一分兵,不仅削弱了攻打金城的力量,更致命的是,他将自己本来完整的兵力,硬生生割裂成了相距数百里的两部!”
赵乾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两条线,一条指向金城,一条指向河套。
“一万五千人去了河套,面对的是以逸待劳、熟悉地形的铁弓部,还有随时可能侧击的刘方部,以及虎视眈眈的燕王和草原红衣营!这一万五千人能讨到什么好?恐怕泥足深陷,反而成了拖累!而董琥自己,带着剩余兵马去碰金城那块硬骨头,身边少了近三分之一精锐,士气必然受损!宇文卓王爷的援军未至,他拿什么去啃白狐和楚怀城守御的金城?”
赵乾越说越急,在室内踱步:“此乃兵家大忌!分散兵力,两头落空!郭孝和白狐,恐怕此刻正在金城抚掌大笑!他们根本不用在河套与董琥硬拼,只需利用地利和盟友牵制住这一万五千援军,金城这边的压力就减轻了小半!等宇文卓王爷的援军赶到,董琥自己先已成了疲兵钝卒!王爷的谋划,恐被这蠢货毁于一旦!”
心腹听得冷汗涔涔:“那……那现在该如何是好?是否要急令董琥,召回援军?”
赵乾颓然坐倒,摇了摇头:“来不及了。军令已下,兵马已动。此刻再改,徒乱军心。只盼……只盼王爷的援军能来得更快些,实力足够强,或许还能弥补董琥的愚蠢。再者……”
赵乾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或许,这也是一个机会。”
“机会?”心腹不解。
赵乾没有解释,只是目光幽深地望向西边。
董琥分兵,固然是昏招,但也让局面更加混乱。
乱,有时也意味着……可乘之机。
只是这机会,需要极高的手腕和运气才能抓住。
郭孝和白狐,会留下这样的破绽吗?